“賤人!賤皮子!賤骨頭!!”
破爛的屋舍內,光線昏暗,一個滿面陰沉的女人粗暴地將少年按在那張破舊的牀榻上。
“我讓你脫!你聾了嗎?沒聽見嗎?”
她衝上前一把扯開少年的衣裳,粗布麻衣,衣帶散亂,衣襟也敞開一些,歪歪斜斜地掛在肩膀,露出少年那一抹如玉的鎖骨。
猶若一件瓷器,柔美,孱弱,激起人心強烈的破壞慾,而那身子上竟全是傷痕。
有鞭傷,有淤青,一些已經見了血,也有一些已癒合,大片大片地烙印在那冰雪般白皙嬌嫩的肌膚上,着實是觸目驚心。
“妻,妻主......別!”
“雪翎知錯,雪翎真的知錯了......”
他臉色蒼白,試圖阻止女人的惡行,胃酸彷彿在翻湧。
驚懼之下,少年的身子在他手中不斷顫慄,那些厭惡接踵而來,壓抑的負面情緒氾濫成災,他實在厭惡,突然想吐,這個女人令他作嘔!
然而女人正在氣頭上,突然狠狠一耳光甩在少年臉上,叫他雙耳一陣轟鳴,眼前陣陣發黑,人也有些暈眩。
本是恬靜俊秀的面容,更是頃刻就已青腫了起來。
“廢物!沒用的東西!”
“取悅女人!不會嗎!?官媒是怎麼調教你們的?連這點東西都不懂?”
她似乎越說越氣,而那少年抖得越發厲害,他重重咬住自己的嘴脣,眸中如水霧堆聚,神色明滅不定,但到底是強忍着,沒敢暴露出任何異樣來。
……
不過是簡簡單單的幾句話而已,但講出來竟是那般艱難。
而後他顫抖的手,輕扯自己的衣帶,本就殘破凌亂的衣裳驟然敞開。
剎那之間,如玉的鎖骨,嬌嫩的肌膚,帶着一身殘虐的傷痕,腰身曲線又那般的優美順暢,彷彿一件脆弱的瓷器,渾身佈滿了碎裂的痕跡。
可他眼圈兒微紅,又垂了垂眸,再度輕咬他自己那顏色殷紅瑰麗,就好似玫瑰花瓣一樣的嬌嫩脣瓣。
接着,他又試着揚了一下脣,好似想衝他示好,可眉心哀傷輕蹙,實在是力不從心,便是笑着,也是死氣沉沉,像是渾身混雜着無盡悲哀。
“?”
言卿愕然許久,叫眼前景象驚得回不過神來,這樣的一身傷,這到底是捱了多少鞭子?
等等!
“妻!妻主??”
沒有原主回憶,但她一陣眼暈。
“妻主??”
她要是沒記錯,這妻主二字,意味着女尊男卑,女娶男嫁,女權當道,女尊治下!
換言之,這其實是個女尊國?
而眼前這個叫人蹂躪的破破爛爛的少年人,其實,竟然,是她自己的小夫郎?
換言之,這是免費撿了一個小老公?
……
言卿尷尬,
“那個,天冷?多穿點兒?”
江雪翎又是一怔,許久,遲遲沒任何反應。
彷彿整個人,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寸寸崩壞。
就如他身上那些傷,那些層疊的疤痕,那些往日連綿不去的血腥,已經有了裂痕的瓷器,就算重新拼湊,也難以回到從前那副最完整的模樣。
正好這時,
“言小娘子,您在家沒?”
屋外,突然傳來一名中年漢子猶猶豫豫的嗓音。
言卿往屋外一看,也不知那人在此張望多久,此刻正一臉尷尬,同時那臉上還好似帶上幾分畏懼。
祥林一見言卿朝他看來,憨厚臉膛老實巴交,身子也是高高壯壯,但此刻竟莫名抖若篩糠。
活像是變成一隻小鵪鶉,恨不得把自己變成一隻小雞崽子藏起來。
他吞吞吐吐說,“那個......老族長讓我來傳話,咱們準備上山挖水渠,您看您家翎哥兒有空沒?能跟咱們一起上山不?”
說完這話祥林又立馬低下頭,不敢多看,不敢多瞄,活像眼前那位不是甚麼小娘子,而是甚麼能把人活活撕碎的索命羅剎。
“......翎哥兒?”
言卿又看了一眼那淡如煙霧的柔弱少年,想起這人渾身是傷,頓時又再度頭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