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生病掛急診這天,傅言禮正陪着他的祕書宋初和她的孩子到處找醫生。
我獨自抱着不斷囈語的萊萊,和他在私人醫院的走廊遇上。
萊萊身上燙得厲害,嘴裏無意識地喊:“爸爸、爸爸......我要爸爸......”
而此刻她口中的爸爸,注意力全在另一個孩子身上。
“凌珂,萊萊怎麼了?”
傅言禮微微蹙眉,眼皮都沒抬,動作輕柔地探宋初孩子的額頭。
“她生病了嗎?你是怎麼照顧孩子的?”
“傅哥,我找到醫生了!”
我還沒開口,就聽到一個綿軟溫柔的聲音喊傅言禮。
宋初向這邊跑來的時候,和我記憶裏那個瘦小文靜的姑娘重疊。
她看到我,明顯愣住了。
尷尬又不情不願地喊了一聲:“凌姐。”
“別叫我凌姐,我跟你不熟。”
我和他們拉開距離,表現得很排斥。
宋初委屈地紅了眼睛,看看我,又看看傅言禮,“傅哥,我......”
……
萊萊沒反應,做母親的本能讓我顧不上和傅言禮計較。
此刻每多耽誤一分鐘,孩子就會多一分危險。
我再次拍門,這次聲音裏充滿了驚慌與恐懼。
“醫生,我女兒驚厥了!求你先幫我們看看!”
醫生擔心地問傅言禮:“先生,我聽外面那位女士好像很着急,要不我還是去看看吧?”
“不用管她,她故意的。”傅言禮冷淡拒絕,“那是我太太,裏面的孩子是我乾兒子,我太太總喜歡和孩子喫沒用的飛醋。”
“驚厥是她撒謊的藉口而已。我女兒的生命安全,我這個父親可以完全負責。”
醫生還是不放心:“可是......”
傅言禮直接打斷他,“醫生,我會給你們診所贊助一批最先進的醫療設備,我公司就是做醫療設備出口的,長森醫療,你聽說過吧?”
醫生驚喜:“長森醫療?那不是國內最頂尖的醫療器械公司嗎?”
“我明白了,我立即給您乾兒子先看......”
我聽到裏面醫生和傅聞州的對話後,心頓時涼了半截。
傅言禮阻礙我女兒的治療,我跟他拼了!
我攥緊拳頭,在周圍環顧了一週,發現一個擺放在角落的滅火器。
在輕輕把萊萊放在走廊的凳子上後,我想也沒想,抄起滅火器開始砸急診室的門,邊砸邊破口大罵。
……
我看了眼時間,凌晨五點,距離萊萊驚厥已經過去三個小時。
也就是說,如果我繼續在那傢俬人診所等,我的萊萊只能持續驚厥三個小時,很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我嘴裏泛苦,心口蔓延出冷意,壓下滿腔的憤怒和那句“你他媽也知道孩子生病了”,只咬牙說出一句:“傅言禮,我們離婚吧。”
和傅言禮爲了宋初的事鬧了一次又一次,可“離婚”兩個字從沒從我嘴裏吐出來過。
我深知離婚是需要慎重的,說多了,傷感情。
但此刻的我,很認真。
一個名存實亡的家,一段同牀異夢的婚姻,沒有強撐的必要了。
傅言禮一怔,接着爆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凌珂,你現在都會拿離婚威脅我了?不就是我識破你的把戲,沒有配合你演剛剛那齣戲,你至於嗎?”
“跟個孩子搶東搶西,我有時候真覺得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宋初當初是你要資助的,我多照顧她一點你心裏又不舒服,你甚麼時候心胸這麼狹窄了?”
“更何況,離了我,你能活嗎?”
傅言禮說得沒錯,宋初除了是他的祕書外,還是我們一起資助的大學生。
當年我和傅言禮下鄉考察項目,宋初的父母早亡,寄住在大伯家。
她大伯不願意供她讀書,硬要把她嫁給同村的瘸子賺彩禮,把她打得鼻青臉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