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呂頌梨死了,死於車禍,死在她剷除所有對手,被事務所創始人邀請成爲合夥人的第二天,正是春風得意之際。
意識彌散之際,她只有一個念頭,不是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嗎?難道她還不夠壞嗎?人送稱號大魔王難道是假的?
待呂頌梨再次有意識的時候,首先感覺到的就是冰冷和窒息,長時間的缺氧讓她頭腦發昏,心臟區域悶疼,但也慢慢地意識到她此刻在水中,而且還不斷地下沉。求生的本能讓她奮起,她是會游泳的,但奈何這具身體腿腳抽筋,只剩下雙手朝水面用力地撲騰着。
遠處的岸邊,人聲沸騰。
“快快,我們二小姐落水了,快來人啊,救人啊!”
幾個婢女一邊喊一邊嘗試着下水,但她們不會水,只能又退回去,急得直哭。
“快來個人救救我們二小姐吧。”她們二小姐有心疾啊。
萬幸的是,她們的呼喊聲引來了不少人。
“是趙家大小姐和呂家二小姐落水了!”
有人拿着長竹竿伸過去,但兩人離湖岸太遠了,夠不着,“有沒有會水的婢女?快下去救人啊!”
“左邊的應該是趙家大小姐,她今晚穿的就是純白色披風!”
“那右邊的就是呂家二小姐咯?”
夜晚的光線實在不好,即便湖邊點了好多燈籠,但燈火在夜風的吹拂下搖曳不定,明明暗暗的看不清,他們只能通過這樣的方法分辨兩人。白色的披風在水中若隱若現,還是挺顯眼的。
“讓讓,謝大公子和秦小爺來了。”
……
第2章
“快快,謝大公子帶着趙大小姐快到湖邊了,大家準備一下,搭把手啊。”
呂頌梨看了一眼,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謝湛帶着趙鬱檀已經快上岸了,秦晟抿着脣上前準備接過自己的未婚妻。
看着自家二小姐愣神的模樣,冰墨急啊,他們二小姐就是倔強,身子弱還強撐着,趙大小姐比她家二小姐健康多了,現在暈過去了,就不用面對這些人的議論了。
如果呂頌梨知道她心裏的想法,一定不會贊同,暈過去是可以逃避他人的目光和言語,但也意味着喪失了主動權。
周遭的議論聲呂頌梨聽到了,自然不會甚麼都不做,而且她心裏也有懷疑。她想了想,爬起身,一步步走上前。她的臉色很蒼白,目光有點懾人,其他人不自覺地給她讓了一條路。
此時,謝湛和趙鬱檀兩人都裹上了披風,而趙鬱檀雙目緊閉,像是昏了過去,昏暗的燈光下,有股脆弱破碎的美感。
呂頌梨看着她,手往後背一扯,將第二層那件溼漉漉的白色的披風扯了下來,扔到趙鬱檀臉上。
被突襲,趙鬱檀的上半身不自覺地顫了顫。
趙鬱檀的婢女紅豆撲上前護着她家主子,尖叫道,“你幹甚麼?”同時將覆在她面上的溼披風扒開。
謝湛看着呂頌梨擰了擰眉。
秦晟則懷疑地注視着躺在地上的趙鬱檀。
其他人也覺得呂頌梨這舉動有點過分了。
這時,趙鬱檀的表妹郭豔將手上的包袱往地上一扔,跑了過來,“呂頌梨,你也太欺負人了!”說話間就要伸手推她。
呂頌梨冷哼,伸出右手一個巧勁便將郭豔推到一旁摔了個屁股墎兒。
……
第3章
恭王妃想到呂家這一家子就讓人頭疼,忍不住道,“早知道就不給呂家下帖子了。”特別是呂頌梨,這心疾一犯,簡直要命。
世子妃看了自家婆母一眼,心道,不給呂家下帖子,敢嗎?以前也不是沒人這麼做過,但結果怎麼樣呢?
呂家這一家子人風評不好,是京中女眷避之不及的存在,絕非她們宴飲中願意邀請的常客。之所以不敢落下呂家女眷,一切皆因如果刻意排擠呂家女眷,會被呂大噴子穿小鞋。在朝堂上找他們家男人的麻煩。用呂德勝的話說,就是我可以不來,但你不能不邀請,我也不要你特殊對待,但要你一視同仁。
穿小鞋的事發生兩次之後,京中女眷們只好捏着鼻子認了。沒辦法啊,呂家不講武德,她們怠慢呂家女眷,呂德勝就在朝堂上折騰她們男人,惹不起惹不起。
世子妃剛坐下喝口茶水,前院就來人通報說呂家來人了。她連忙起身前去相迎。
呂德勝扶着老妻下了馬車,就在王府僕人的帶領下往內院快步走去。呂頌梨暈過去後,墨冰就讓馬車車伕趕緊回呂家通知大人了。呂德勝夫妻二人一聽到消息就馬不停蹄地趕來恭王府。他們不僅來了,還把府上一直供養的大夫給帶了過來。
呂頌梨在得知原身親爹親孃已經趕到了王府,在自家大夫診脈後,就適時地醒了過來。
等自家大夫確定將人移動之後,呂家夫婦二人堅決婉拒了王府的挽留,要將人帶回家。
呂頌梨也想跟着呂父呂母回去,不想留在王府。她從剛纔在水中時就感覺到左邊後背區域疼,難受,心臟悶悶的。她隱約覺得自己的心臟可能不太健康。婢女的話還有大夫的診治也印證了她的猜測。另外就是冷,她換了乾爽的衣服後就躺在被窩裏了,但直到現在,她都還是手腳冰冷,而且被窩裏也沒有一絲熱氣。
呂家的馬車回去時,謝湛帶着僕從一路默默護送。
恭王府的人見此,對謝湛交口贊。
到了呂家,呂德勝讓妻子先將女兒和大夫送回她的院子,他則留下來將謝湛打發了。是的,呂德勝以時辰已晚爲藉口,連門都沒讓人進。
呂德勝因爲心裏有氣,言語間頗爲不客氣。受此怠慢,謝湛臉色一沉,但隨即低頭稱諾,道明日再登門探望。
將人送走後,他沉着臉來到女兒的曉風小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