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別......”
芙蓉帳香,銀燭搖晃。
美人膚白如玉,縮在牀頭,如一尊上好的瓷器,看得顧止淵口乾舌燥。
活了三十五年,他從未如此失控過。
男人青筋暴起,手指鉗住江嫵脖頸,語氣沙啞吐露:“這不是你早就盤算好的嗎?現在又怕甚麼?”
“一介婢子,是何人給你的膽子,敢走到本侯這裏”
顧止淵問詢的時候掐緊她的肩膀,痛意襲來,驚得她忍不住叫出聲。
“不、不是的......”
她淚珠滾落,紅脣咬出鮮血。
江嫵重生了,她本是世子新媳的陪嫁丫鬟,今日纔來到威遠侯府。
自家門落魄後江嫵已經沒有任何念想,這輩子就想安分當個丫鬟了卻餘生,可她怎麼都不會想到,她會被自家主子的夫君看上。
丫鬟與姑爺有染可是大忌,上一世江嫵想躲,卻沒能逃脫出世子顧爭的手掌心,被迫成爲妾室,從此以後,開始了無窮無盡的折磨。
世子妃記恨她,對她日日陷害下絆,江嫵被毒啞了嗓子、刮花了臉,最後孩子都保不住,在大冬天的雪日被杖斃。
再次睜開眼,她居然回到了十年前。
這一次,她發誓再也不能跟上輩子一樣飽受屈辱!
……
江嫵顫抖着身子緩緩抬起頭,冬日的室內,少女一雙眸子如春水瀲灩,眼尾微挑,一顰一笑堪稱絕色。
這世上怎會有女子生得這般動人?
顧止淵行軍多年,他知道,惑人心扉是爲妖。
S氣更加明顯,男人銳利的鷹眸冷厲打量,嗓音喑啞:“說!叫甚麼!”
這人跟訓囚犯似的,毫無憐香惜玉之心,如果不是江嫵身上還有些軟,都要懷疑昨夜抱着她不放的人到底是誰。
她不敢再耍小心思,老實交代,“奴婢名叫江嫵,是......世子夫人的陪嫁丫鬟。”
秦若雪?
顧止淵皺起眉頭,俊逸的眉眼如同世上最爲巍峨的山嶺。
他這個新入門的兒媳,送丫鬟來他房中做甚麼?籠絡討好?
顧止淵乃一國戰神,年過而立又單身無妻,整個朝國有無數想與他交好之人,不論是上三路還是下三路的算計,都是家常便飯,只不過沒想到面前這絕色的小丫鬟,竟然能夠真得叫他破了戒。
顧止淵察覺到危險,無需細想,下一秒,劍已出鞘,架在女人脖頸間。
江嫵閉了閉眼,她早就想過,顧止淵是個S人不眨眼的主,招惹他,未必會有好結果。
可是就算死在顧大將軍劍下,也好過被他兒子給磋磨死。
江嫵一咬牙,瞬間梨花帶雨,裝作柔弱,磕頭求饒:“不是的侯爺,奴婢甚麼都不知道!奴婢只是貪心喝了杯合巹酒,就不知不覺到了內院,奴婢就算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勾引侯爺,求侯爺饒了奴婢吧!”
顧止淵冷笑:“你覺得我會信?”
……
顧止淵斂眸,呷了口茶:“圓房罷了,若有甚麼狀況也不急於一時,母親不必着急。”
老夫人氣得一拍桌子:“順其自然?就是跟你一樣,壯年無子,只能去旁家抱養子嗣嗎!”
顧家世代爲兵,老夫人本也是英姿颯爽的女英雄,在年輕時因傷回府,可未曾想自兒子和她一模一樣,自認身屬國家、理應戰死沙場,三十來年除了早年納過一位姬妾,竟是一個子嗣都未生!
可惜顧家家業鼎盛,一年俸祿萬戶,顧止淵更是陛下親封異姓侯,卻淪落到人丁凋零、無人繼承的局面!
顧老夫人憂心至極,這纔將二房的孩子顧爭抱養在顧止淵名下。
顧止淵神情依舊淡漠,無甚在意:“母親,顧家旁系也死絕了。”
顧老夫人一口氣憋在喉嚨裏:“不孝子!”
她還要再罵,結果在這時視線落在江嫵身上,眼睛一亮:“這位姑娘是?”
江嫵還在震驚老太太的豪邁,就瞧見顧老夫人在與自己搭話,忙抬起頭。
顧老夫人瞧見那絕色容顏,手裏的佛珠快速撥動,眸中帶着喜氣問道,“我兒可是終於開竅了?”
夫人身邊的張嬤嬤瞧見,也是樂得合不攏嘴,急忙說道:“定是!將軍何時身邊出現過女子,還是如此嬌豔明媚的姑娘。”
“快和老夫人說說,年芳十幾?家裏幾口人?”
江嫵羞澀,扭捏做作道,“回老夫人的話,奴婢江嫵,今年十六,家中就我一人。”
在她說話間,顧老夫人已將她上上下下打量個遍,發現她身上穿着的是威遠侯府婢女的衣裳。
就算是奴婢,被她兒看上,也能麻雀變鳳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