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啓國,荒山野嶺,天馬上要黑了。
蘇念念拖着沉重的雙腿,艱難地往前跑。
她的身後,是六個身材魁梧、手持大刀的護院在窮追不捨!
她這原身是東啓國戶部員外蘇鈺的嫡次女,前幾日剛收到太后爲成王選妃的宮宴帖子,正在全力準備,希望能在明日的宮宴一鳴驚人,即便做不了成王妃,也能給自己掙個高嫁的資格。
可昨晚,她竟被她那渣爹迷暈了,送上了一個老變態的牀。
原身驚懼而亡。
她一睜眼就接手了這麼個噁心的爛攤子。
坐以待斃是不可能的,她一簪子廢了那老變態的作案工具,趁亂翻Q逃了出來。
老變態手底下的人是真不少,她東躲西藏,迫不得已的時候還躲過糞車、跳進了護城河,好不容易逃出了城,卻還是被這六個護院發現了。一路追到這裏。
整整一天都在逃跑,水米未進,雙腿早已麻木,渾身上下,提不起半點兒力氣。蘇念念此刻完全是因着對死亡的恐懼,支撐着她機械地挪動着雙腿。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可她必須咬牙堅持。
她在現代的身體已經在火災中喪生,恐怕死得渣都不剩了。
她可不覺得,如果死在這裏,她還有再活一次的機會。
“吼——”前方的密林中突然傳出一聲野獸的嘶吼聲。
……
她這是作爲一個有着兩世經驗的成人,被一個孩子給拿捏住了?
蘇念念一想到未來被人捏在掌心裏、前途一片黑暗、風雨飄搖、朝不保夕的日子,就滿心悲涼。
她這是甚麼運道?人家美人兒被救,碰上的都是甚麼妖孽深情的男主,把她娶回去捧在手心裏寵!
怎麼輪到她了,就碰上了這麼個多智而近妖的腹黑小怪物啊?
“如此,孃親,咱們就愉快地準備回府吧?”小糰子解釋完,放下小手,笑得一臉乖巧可愛。
看着他那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肉嘟嘟的小臉兒,要不是差點兒被他算計死。這般軟乎乎的小包子,蘇念念高低得上去捏幾把過過手癮!
可現實是,她有賊心,沒賊膽兒!
坐上小糰子的馬車,蘇念念幾乎秒睡過去。
這一天,真是累死她了。天大的事兒,也得容她先睡一覺再說。
小糰子看着蘇念念那毫不防備的睡顏,深深嘆了口氣,將馬車裏唯一一牀小被子蓋在了蘇念念身上,輕聲吩咐道:“趕車平穩一些。”
外面趕車的兩個黑衣護衛對視一眼。小主子還從未這般關心過別人。
這個奇奇怪怪的女人,到底有甚麼特別的?
馬車晃晃悠悠地走了半晚上,直到子夜時分,纔到了城門口。
守城的官兵一看到小糰子的馬車,趕緊跑來殷勤地幫忙打開城門,放他們進城。
蘇念念迷迷糊糊看了一眼,接着又睡了過去。
……
蘇念念被小糰子灼灼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硬着頭皮槓:“怎麼了?十幾歲那就是叛逆期,我不想做乖乖女了,不成嗎?”
叛逆,期嗎?
小糰子突然笑了:“沒事,孃親,兒子最懂怎麼管教叛逆的人了。”
又被拿捏了。她一個成人,被一個奶娃子拿捏!
那憋屈勁兒!無法言說啊!
等她逃出去了......蘇念念咬牙切齒地想着,面上越發謹慎起來。
小糰子耐心地等她喫完飯,這才說:“走吧。今日宮宴,父王已經先一步進宮了,咱們也出發吧。”
上來就是宮宴級別?
蘇念念立刻緊張起來:“你給我的冊子,我還沒看完。”
蕭景陽倒是一點兒也不在意:“無妨,現在咱們在別院,進宮的話,得走半個時辰。足夠你看完了。”
蘇念念認命地趕緊背書。
只是,越看,越覺得奇怪!
這個蘇念,怎麼給她的感覺這麼熟悉?跟她穿越前追的一部劇的女主挺像的。
她覺得,這麼熟悉的人設,她簡直差不多等同於本色出演啊!
輕鬆拿捏,還緊張個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