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的檐角落着雨珠,綿綿密密,雨聲朦朧。
屋內人影交疊,不分彼此。
待到房中銀燭燃至末尾,光亮昏暗時,才漸漸停下。
幾縷微溼的髮絲沾在柳如錦那張嬌美的臉側,她眉眼還透着淡粉,面若桃李,更顯嬌顏楚楚動人,宛如畫卷中的妖精。
沈珺璟瞳孔漸黑,喉結不自覺滾動。
剛剛纔下去的火苗又竄了上來。
柳如錦擔心男人還想再來一次,她連忙轉過身,抬手抵住了沈珺璟的胸膛。
“別,求求你放過我吧......”
聽着懷中人如同小貓兒一般嬌弱的聲音,沈珺璟不由俯下身,輕啄了一下她的脣。
高大陰影籠罩着柳如錦,熾熱的氣息鋪灑在她臉上,低沉嗓音擦過耳廓漫進來時,透着誘惑,“還能再來一次。”
柳如錦抬眸望向沈珺璟,她咬了咬脣,“我有話跟你說。”
面對男人那俊逸的面容,柳如錦眼尾泛紅,猶豫了一小會,最終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今夜過後......求你放過我,把我給忘了。”
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可怕、太纏人了!
柳如錦聲線本就溫柔,說話聲音格外悅耳,所以每次沈珺璟總是控制不住,想聽她喊出來。
……
柳如錦是差不多天微亮時纔回到的寧安侯府。
芳草早早給她備好的溫水沐浴。
雖然瞧見自家主子一臉疲憊色,但她還是忍不住出聲詢問道:“小姐,情況你都跟那一位說清楚了?”
芳草指的是沈珺璟。
柳如錦點了點頭。
芳草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臉上多了幾分憂色:“那他是作何反應?”
若換成只是一個簡單的秀才,那麼她有得是手段打發解決,可偏偏......那一位不是真的秀才,而是當今S上啊。
自家小姐誰不招惹,偏偏招惹了這號人物。
聖上正當少壯盛年,二十出頭,比自家小姐年長了六歲,但手段雷霆,冷酷無情,心思無人能猜。
她抬手拿過芳草備好的玉顏茶,一口飲盡,淡道:“自然是有些不悅。”
柳如錦望着身上斑駁的紅痕,脣角微微勾起。
沈珺璟的反應,跟她計劃的差不多。
惹了當今S上,她怕嗎?
柳如錦的確有點怕。
但比起上一世的下場,眼下的這一切都算不上甚麼。
……
天一亮,寧安侯府上下一片熱鬧。
當初收到世子死在戰場消息時,謝夫人可是傷心了好一段日子,整個寧安侯府都是透着死氣沉沉的壓抑感。
柳如錦那段時間,做甚麼都入不了謝夫人的眼,更是把那喪子的不悅全都往她身上撒了。
眼下聽到自家大兒回來的消息,謝夫人眉開眼笑,早早就帶人站在府邸門外候着了。
差不多日中午時,謝熠的馬車緩緩出現在衆人眼前。
剛一撩開簾子,謝熠一眼便注意到了人羣中的柳如錦。
她倒是跟上一世沒有甚麼變化,安分守己在府邸門口等着,身穿一襲淡藍色裙衫,整個人看起來端莊又典雅。
可她性子實在是太悶了,完全沒有云娘來得這般大膽有趣。
若是發自內心的話......他意中人並非雲娘,也不是柳如錦。
只不過那人早早就不在了......
這個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雲娘倒是跟那人有幾分相似,性子更是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只不過比柳如錦出身差了一些。
倒是柳如錦......即使柳家落寞,性子一點都沒有變,處處容不下雲娘。
上一世他沒能跟雲娘白頭偕老,柳如錦離開半年不到,他便感覺自己身子出現了異樣,最終活不到初春。
所以眼下,他雖然不信鬼神之說,但多少覺得柳如錦有些晦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