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征戰十載,歸來竟成植物人。
惡毒主母不甘寂寞,不分日夜,將其肆意玩弄。
一朝甦醒,他將夫人做成人彘,日夜鞭笞折磨!”
......
AI合成的女聲,漸漸低沉下去,林霓的意識,終於開始慢慢回籠。
她眉睫輕顫,睜開一雙瀲灩水色的眸子,只見外面日頭明亮,紗帳內光線柔和,而耳邊正傳來穩健有力的心跳聲。
有人?
林霓嚇了一跳,連忙坐了起來。
然而動作時,她的臉色忽地一白,待看清此刻的情況後,她頓時覺得,自己還不如別醒來。
自己,竟然以一個放浪不羈的姿勢,坐在一個男人身上?!
林霓嬌軀一顫,手忙腳亂地爬下來,顧不得身體痛感,她跌坐在牀側,扯過被子,將自己牢牢蓋住。
她仔細看了看男人,男人鼻樑英挺,劍眉斜飛入鬢,身上的中衣被解開,露出精壯有力的胸肌和薄薄的腹肌,即使面色蒼白,對方的容顏依舊俊美得讓林霓這種看慣明星的現代女性愣了愣。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下一秒,林霓的腦袋一陣刺痛。
原來,加班猝死的她,穿到了自己前不久看過的男頻無腦爽劇裏。
……
林霓來到西廂房,整個房間,除了一張不大的架子牀,就沒甚麼大件了。
瘦小的陸勁驍躺在牀上,身上只裹了一層褪色的舊薄被,中衣已經捉襟見肘,露出的半截手腕上滿是驚心動魄的傷痕。
三歲的小孩,薄得像紙片一樣,整張臉燒得酡紅,哪裏有日後陰鷙殘忍的暴君影子?
偌大的房裏,也沒有個丫鬟照看。
只有一隻通體白色的長毛貓,守在小孩枕頭邊,舔着孩子發熱的臉頰,像是給孩子降溫似的。
“怎麼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林霓驚詫道。
“夫人您說過,世子三歲了,可以自己學着做些事了,就沒安排人照顧。”春桃小心翼翼說道。
林霓走上前,白貓立刻轉身,蔚藍色的瞳孔裏,透出一抹人性似的冰冷,它防備地俯下身子,前爪張開,無聲息地探出鋒利的指甲,彷彿只要林霓敢過來,它的爪子就敢對着林霓招呼。
林霓想起這隻叫團團的貓來,往常原身虐待孩子時,白貓總會衝出來攻擊原身,因此原身也恨屋及烏,幹過不少虐貓的事。
比如用鐵釘釘住白貓耳朵,逼它只能淒厲嘶吼,眼睜睜看自己虐待小孩。
而長大後的男主,一報還一報,叫人打出加長加粗的鐵釘,將原身也釘在了牆上,以牙還牙!
不過幸好,這件事還沒發生,林霓一個激靈,看向白貓,穩了穩心神,柔聲哄道:
“團團乖,你這樣舔驍哥兒,會讓他過敏起疹子的,到時候驍哥兒臉上就不好看了。”
白貓的眼神依舊冷漠,眼裏竟然隱隱透着一股S氣。
“團團,驍哥兒不是貓,你舔他是沒有用的。與其這樣,不如交給我試試?”
……
林霓忍痛託着手腕退開,沉聲道:“先給孩子看。”
此言一出,小孩兒和他懷裏的貓都看了過來,一人一貓眼裏各自閃着莫名的思緒。
徐太醫先給驍哥兒把脈,開了藥方讓春桃去抓藥,又施針助其退熱安神。
待驍哥兒再次閉眼躺下後,徐太醫這纔給林霓上藥,把慘不忍睹的手腕包了起來。
“夏芝,你留下照看驍哥兒,等冬凌忙完,你和她輪流看護。”林霓囑咐道,“房間裏萬萬不能斷人。”
“是。”夏芝垂眸應下。
林霓又轉向徐太醫,誠懇道:“徐太醫,既然您來了,就勞煩您一趟,隨我去給王爺把個脈吧?”
徐太醫自然應下,轉頭收拾自己的藥箱。
林霓則順手將敦實的白貓抄進了懷裏。
白貓沒料到林霓突然來這一下,待反應過來,立刻瘋狂蹬腿揣着林霓,試圖逃出去。
“別亂動,驍哥兒需要休息,你在這裏,只會打擾他。”林霓伸手撫過白貓的圓腦袋,指尖抓撓,擼貓手法極其嫺熟。
白貓一個沒防備,舒服地呼嚕半聲,又忽地滯住,像是在敵人手下被摸舒服了是件恥辱的事。
【這該死的女人,怎麼好似突然變了一個人?】白貓愈加疑惑,它揣着手,感受着頭頂傳來的酥麻之意,不情願地想到,【算了,就隨她去看看自己如何了。】
是的,此刻的白貓,身體里正住着鎮北王陸晏川的靈魂。從他昏迷那日起,他便陷入了黑暗,是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把他吵醒的。
那一日,正好是林霓這個瘋女人嫁進來沖喜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