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你聯繫到你家屬了嗎?現在醫院AB型血不夠了,你得讓你家屬找人來獻血哦。”
一位年輕的護士站在28號病牀前,面帶難色地說道。
蘇瀾看着護士堅持的神色,不得不撥通了一個在手機裏置頂的號碼。
“嘟,嘟,嘟”三聲過後,手機裏響起毫無感情的機器女聲,“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蘇瀾有點不好意思地衝着她苦笑一聲,即便身上還有些斑駁的血跡和未乾的泥土,也依舊遮掩不了她清秀的面容。
她的聲音有幾分嘶啞,卻溫柔道:“護士,我傷口已經止血了,不用輸血了吧?我看你們都挺忙的,我這樣佔用醫療資源也不好......”
蘇瀾不知道自己是倒黴還是幸運。
去商場幫婆婆取衣服,遇到甚麼明星見面會發生踩踏事件,自己路過被倒下的腳手架砸暈了,腿上的傷口差零點幾公分就是大動脈了。
暈過去的她被送上救護車,跟着現場受傷的人一起被送來了醫院......
小護士拿着檢查單耐心解釋道,“蘇小姐,你傷口是止血了,但是你重度貧血很容易會暈倒的。而且,你現在還懷孕了,沒有輸血把指標升到正常值,我們不敢放你出院哦。”
“所以你還是最好給您的丈夫打電話,讓他幫你找點AB型血的親友過來獻血,還要讓他陪你去婦產科做一個系統的檢查,纔好安心。”
蘇瀾一怔。
她居然懷上了那個男人的孩子?
自從當年被迫聯姻後,兩年來,他一點好臉色都沒給她。
整日忙於工作,甚至連家都不回。即便是回來,也只是例行公事地行使夫妻義務。
……
蘇瀾心頭一顫,霍斯年的白月光姜念回國,他在這時候提出離婚,肯定是爲了和她複合,所以他絕不會允許讓別的女人生出他的孩子,那......
蘇瀾幾乎在一瞬間做了決定,連忙低下頭,否認道:“當然沒有。”
霍斯年挺直着身子,眼神裏沒有任何表情,不耐煩地說道:“那最好,不然離婚的時候會很麻煩。”
蘇瀾心臟抽疼,雙手緊緊地揪在一起。
她假裝不在意,慢慢轉過頭來,眼神中帶着連她都不知道的一絲希冀,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如果,假設,我懷上了呢?”
霍斯年當即冷笑,“不可能,我措施做的很好。”
他聲音中帶着淡淡地嘲諷,戲謔的看着她,“如果懷上了,那你懷的只能是野種。”
蘇瀾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臉頰兩邊也幾乎失了血色,“霍斯年,你就這樣看我的?!”
霍斯年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嘴角微微翹起,聲音夾雜着似有若無的譏諷,“蘇瀾,兩年前,你的名聲就已經臭了,你們逼得我不得不娶你,還想讓我怎麼看你?蛇蠍毒婦,這纔是你的真面目吧。”
蘇瀾又氣又怒,猛然起身,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
她恨他,恨他竟然如此看她!
可右手卻被霍斯年迅速反制,他黑着一張臉傾身而上。
倆人的距離不過寥寥幾厘米,霍斯年溫熱的呼吸噴在蘇瀾的脖頸上,話到嘴邊的卻是,“蘇瀾,你這樣,我只覺得你噁心!”
如此曖昧的動作,卻說着讓人寒心的話。
蘇瀾微微別開頭,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冷嗤,“噁心?”
……
蘇瀾在門口聽得有點懵,明明她只是故作樣子一摔,竟然嚴重到影響職業生涯?
姜念悠悠轉醒,將醫生的話聽得一清二楚,長長的睫毛晃動了兩下,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樣,她啞着嗓子問道,“醫生的意思是,我以後,不能跳舞了?”
不能跳舞,這對一個舞蹈家來說,可謂是致命的。
醫生被霍斯年盯得不太自在,額頭上滲出絲絲汗水,硬着頭皮道:“目前來看是這樣的,不過姜小姐別灰心,現在技術發達,肯定能治好的。”
姜念聞言,臉色卻更加難看,她靠在霍斯年懷裏,緊緊抓住他的手,眼眶瞬間噙滿淚水。
醫生嘆了口氣,默默退出病房。
一時間,房間裏只剩下霍斯年安撫的聲音。
蘇瀾頓了下,抬步想要靠近。
霍斯年嚴厲的眼神立馬狠狠看了過來,“給念念道歉,她一天沒恢復,你就要受一天的良心譴責!”
蘇瀾目光一怔:“憑甚麼我要道歉?明明就是她自己摔得,跟我沒有關係。”
姜念立刻委屈地往霍斯年懷裏靠了靠,“斯年,蘇小姐沒有推我,這一切都是意外。”
“是我不好,是我不該進你們的房子,是我不該和她吵架,一切都是我的錯,斯年,你別怪她......”
言語之間聽不出是在爲蘇瀾辯解,還是在火上澆油。
蘇瀾看着哭哭啼啼的姜念,又看向霍斯年冷漠的目光,她挺直了脊樑,一字一句認真道:“我說過了,不是我做的。當時發生了甚麼,她很清楚,現在不過是做秀給你看罷了!”
霍斯年心頭的火立馬竄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