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選侍這麼一副如花似玉的小模樣,若不趁着今日宮宴爲陛下獻些才藝,怕是今後也得不着機會見皇上了呢。”
宮宴之上,姜嬛被架在火上,愁得頭風直犯。
“姜妹妹,皇上看你呢,還不快上去?”
愉嬪眉眼含笑,但分明不懷好意。
愉嬪是她宮中主位娘娘,她一個月前半夜做飯,香味飄到了愉嬪寢殿。
當時就被她說是不安分守己,但這事至於在中秋宮宴上也這麼針對她嗎?
姜嬛下意識抬頭瞥見霍臨正朝她投來的目光,攥了攥手帕。
霍臨是出了名的暴君,二十四歲弒兄上位,喜怒無常,S人不眨眼,一年就換了不知多少個宮人。
他一身紫金龍袍,容貌俊美如斯,僅僅是微抬下巴,就讓人生出恐懼感。
那雙冰冷凌厲的墨眸望過來,姜嬛只能硬着頭皮起身。
姜嬛是三個月前穿到《暴君王朝》這本書裏的,這本書講了暴君霍臨統治皇朝的一生,而姜嬛成了書裏只有一句話的小炮灰。
原主姜嬛是三年前選秀進來,她父親只是七品小官,但因爲這張臉足夠出色,被挑中了充盈後宮。
在這滿宮家世顯赫的嬪妃中,姜嬛是最不起眼的那個,又因性子怯懦,只能夾着尾巴度日。
直到三個月前,貴妃心情不佳當衆掌摑姜嬛,嚇得她連夜高燒不止一命嗚呼,讓眼下的姜嬛穿書來了。
但姜嬛也沒才藝傍身,所以她不求上位,只想安安分分做個透明人,順帶着離開錦華宮,別再被愉嬪磋磨了!
……
姜嬛猛地被晃了一下,還當是皇上開竅打算臨幸葉榮華了,可一轉頭,姜嬛卻發現,霍臨正直勾勾盯着面前那盤螃蟹。
九五之尊一國之君,霍臨這會兒看螃蟹的眼神,就跟眼饞鄰國領土似的極具侵略性。
【好久沒喫過螃蟹了,王德貴就不能有點眼力見,給我剝個螃蟹喫嗎?】
王德貴是伺候了霍臨幾年的太監總管,日常起居飲食都是經由他手,姜嬛眼睜睜看着霍臨目光憤恨,心裏只嘆皇上可憐。
當個皇上整天被人盯着,大庭廣衆又不能親自下場嗑螃蟹,這皇上當的確實不舒坦。
“葉妹妹這舞有趣倒是有趣,但衣着暴露,實在上不得檯面。”
一舞過後,嘉貴妃率先貶了一通葉榮華的舞,如今他們都爭搶着當第一個侍寢的嬪妃,平時再怎麼裝姐妹情深,到了這會兒都得打破頭。
嘉貴妃一把挽住霍臨的手臂,硬是不許他的眼神在葉榮華身上多留。
“皇上今夜還沒怎麼用膳呢,這空心菜滋味不錯,皇上快嚐嚐。”
說着,嘉貴妃往霍臨盤中夾了幾根菜,宮中膳食向來清淡,尤其到了皇上這,爲免擾亂心智,葷腥油膩那是從來不能上的。
【我不想喫菜!現在看見綠的就頭疼。朕貴爲九五之尊,難道連喫肉的權力都沒有嗎?】
【中秋端上來的這幾個螃蟹都是擺設嗎?】
【我螃蟹呢?】
霍臨一轉眼,就見盤子裏的螃蟹少了幾隻,下一刻,一隻素白細手伸來。
雪白蟹肉與橘紅蟹膏被剝得乾淨,一起盛在蟹殼裏,還帶着熱氣的蟹肉香氣十足,姜嬛也是費了些力氣,才用蟹八件剔好了蟹肉。
……
啊?侍寢?
姜嬛的腦子轟隆一聲炸成了碎片,轉頭的同時也對上了愉嬪滿是嫉恨的目光。
送個湯圓都是爭寵媚上,這要是侍寢回來,她還不得背個禍亂後宮的黑鍋?
“小主快別耽擱了,皇上那邊正催着呢!”
小太監又是催促,姜嬛這才起身,大腦一片空白地跟着他往外走,她只是想離開錦華宮,自己一個住得遠遠的遠離是非,皇上都三年沒踏足後宮了,因一碗湯圓宣她侍寢,是不是不大對勁啊?
都走到一半了,姜嬛才猛地想起。
不對啊,她沒沐浴更衣,侍寢更沒上鳳鸞春恩車,皇上第一次召幸嬪妃這麼隨便嗎?
路上小太監跟着解釋,“小主心裏也別有疙瘩,今夜是急了些,可您也是獨一份的恩寵不是?”
“奴才給您提個醒,皇上心情不大好,您說話辦事都小心着些。”
小太監吞着口水,看着姜嬛這小身板,隱隱有些擔心,今夜皇上到底沒能拗得過太后,內務府的牌子看了一遍,最後點名只要姜選侍。
要知道從前愉嬪使了銀子,特意撤了姜嬛的綠頭牌,只不過今夜過後,姜嬛也不知是一鳴驚人,還是打入冷宮。
畢竟皇上這會兒的確不悅,平時皇上脾氣就不好,雖不至於打S奴才,但動氣怒來砸些東西踹上一腳也是有的。
姜選侍這身子,估計連皇上半腳都挨不住......
“嗯是,謝公公提點。”
姜嬛進了養心殿,腦子依舊昏昏沉沉得沒能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