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兒,舒服嗎?”
昏暗的帳幔下,紗簾外朦朧的暖光讓席容煙的眼神迷離。
暖賬內,甜膩的味道讓她渾身發燙,身體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面前那具炙熱高大的身體。
她聽見自己陌生又細細的喘息聲,手指緊捏在男人白色衣襟上,身體難受地厲害。
在嫋嫋煙紗帳中,她看不清眼前男人的樣子。
她淚眼朦朧地覺得身上難受,耳邊傳來男人低沉的笑聲,將她緊緊攬入懷裏。
他寬大的手指撫過她眼角眉梢,最後又落在她潮溼的後背上。
她看見他那雙含着情慾的幽深眸子深深看着她,又嘆息地低語:“煙兒,我們很快就會有孩子了。”
“你很快就能忘了他。”
“你只能是我的。”
他炙熱的手掌拖起她軟綿綿的身子,讓她有一種痛苦的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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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容煙從牀榻上醒來的時候,失神地看着熟悉的帳簾許久。
剛纔夢境中的場景,真實地讓她產生了錯覺。
彷彿自己還置身於那個瀰漫着曖昧情香的暖賬內。
……
席容煙垂眸,手指捏着的繡帕一緊,又低低開口:“母親,韞玉哥哥剛出事,太后又做主爲我賜婚,旁人怎麼想?”
“必然說我無情無義的。”
說着席容煙閉了閉眼輕聲道:“況且我也並不急着定親嫁人。”
席容煙的話其實是有道理的。
謝氏也明白席容煙爲甚麼這麼說。
只是不是她急,是席容煙的年紀等不得了。
本來席容煙在去年九月及笄,她是想婚事往前一些,但奈何大師算的日子就是今年五月。如今席容煙十五過半,要是婚事再拖到十六,年紀就大了。
即便現在定親,繁瑣的流程下來,最快也是年前成婚。
再慢些,明年才能成婚了。
她嘆息着拍拍席容煙的手:“先不說這些了,太后今日召你進宮,你先進宮見了太后再說吧。”
席容煙點點頭,又陪母親說了一會兒話才離開。
她出到外面廊上,看着細雨依舊,潮溼染了幾分感傷,她又想起了顧韞玉。
想起了他昔日待自己的好。
又想起前兩日顧韞玉妹妹奔到她面前哭着質問她,爲甚麼要害她大哥的場景。
頓了許久,席容煙才低頭撐傘邁進雨裏。
……
這邊席容煙一進了慈寧宮,太后就朝着她笑着招手:“容煙,快坐到哀家身邊來。”
席容煙臉上這才帶了笑意,乖巧的坐到了太后的身邊。
太后拉着席容煙的手,細細打量她臉龐,又嘆息道:“瞧着瘦了些,是因爲顧家出的事情傷心了?”
“還是爲着外頭傳的那些話?”
席容煙垂下眸子,如實的小聲道:“外頭那些話也的確聽了難受,也是真的爲顧家的事情傷心。”
她一頓,又輕聲道:“韞玉哥哥那樣溫和的公子,不該遭這樣的事情的。”
“或許當真是我克了他。”
太后聽了這話皺眉道:“你怎麼也信了這些胡話?”
“你小時候出生時,大師爲你算過,極好的命,哪裏剋夫了。”
說着太后拍拍席容煙的手:“親事的事情你不必擔心,我會好好爲你選一門親事的。”
說着太后又笑着看着席容煙問:“還是說你中意哪家的?”
席容煙總覺得在她的未婚夫婿剛出了事後,自己就又開始準備議親,太無情了些。
她自己心裏也難受。
她抬頭看向太后:“姑母,定親的事情再緩緩吧,我不急的。”
太后保養精細的手指撫向席容煙細膩的皮膚嘆息:“容煙,親事哪裏能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