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凝七歲走丟,被人拐賣到醉春苑。
醉春苑的媽媽見她生的貌美,一直養在身邊,想要她成爲醉春苑的招牌。
出閣那晚,醉春苑因藏匿匪徒被抄,彼時謝晚凝十四歲。
她被關入監獄,卻在排查中發現她的真實身份乃是靜北侯府的嫡小姐。
於是......
青樓花魁搖身一變,成了金尊玉貴的千金小姐。
靜北侯府上下更是寵愛極了她,畢竟是好不容易失而復得的寶貝,可這樣的寵愛也嬌慣的她不成樣子。
暗地裏和權傾朝野的太監私會不算,竟還鬧着要嫁給他。
侯府衆人拗不過,無奈同意了這樁婚事。
誰知嫁給程雲不過一年,程雲便倒臺,謝晚凝鋃鐺入獄。
三年後,詔獄內。
謝晚凝一身破爛囚衣跪坐蒲團上。
詔獄總管鄭因吩咐獄卒打開牢門,衝着謝晚凝扔過來一個包袱:“走吧,侯府的人來接你了。”
聽到這話,謝晚凝神色一頓。
她衝着鄭因一笑,撿起包袱,拖着傷腿一步步離開關押了她三年的地方。
……
“姐姐!二哥身體不好,今日來接你已是不易,你不能再惹二哥生氣了!”
謝朝曦着急的想要緩和氣氛,但一股腦的將鍋全都扣到了她的頭上。
明裏暗裏說謝晚凝不知感恩,不顧兄長身體,任性妄爲。
如此明顯的眼藥,謝晚凝以前不知道聽了多少。
可那時候謝晚凝還傻傻的爲自己有一個這麼好的妹妹而開心驕傲呢!
“哦。”謝晚凝冷淡的回問了一句。
“請問我可以去馬車上了嗎?我滿身的傷,且只穿了一件囚衣。”
若是真的關心自己,這凜冽深冬的來接自己,怎麼可能不想着給她帶套厚一些的衣服呢?
明明他們兩人連披風都是最保暖厚實的。
謝朝曦和謝承安的表情雙雙一滯,下一秒謝朝曦解下自己的披風披到謝晚凝的身上。
“姐姐對不起,是我想的不夠周到,我聽到能接姐姐出來太開心了,立刻就來接你了,對不起對不起!”說着眼淚又掉了下來。
謝晚凝有暖和的披風當然不願意受冷,攏了攏披風理所當然的接受了謝朝曦的道歉。
“沒關係妹妹,我原諒你了。”
“那就好那咳......”謝朝曦破涕爲笑,咳嗽了一聲便立刻停下來。
謝承安想說甚麼但到底是沒有開口,解下自己的大氅將謝朝曦裹了個嚴實。
……
謝晚凝看着眼前的扶綠略微愣了愣。
她嫁給鄭因不算甚麼好事,並不想連累這個一心爲自己的丫頭,所以在她出嫁前夕,取出了僅有的銀子全給了扶綠,
囑咐她給自己贖身,然後遠離侯府,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好好生活。
“扶綠?我不是讓你......”
“小姐恕罪!奴婢想着小姐一定還會回到侯府的,若是回到侯府還看到奴婢守着落星院等着小姐,小姐一定會很高興的!”
扶綠說着就要跪下,謝晚凝趕緊拉住扶綠,麻木的心閃過酸澀。
沒想到這喫人的侯府中還有一人等着她回來。
“何必,不是說你表哥......”
謝晚凝記得當初扶綠說過,有一個青梅竹馬的表哥一直等着她。
扶綠臉上閃過苦澀:“奴婢決定在落星院等小姐回來的半年後,表哥便於鄰村的姑娘定了親。”
謝晚凝聞言愣了愣:“你不該留在這裏等我......”
可還沒等謝晚凝說完,扶綠便揚起了笑容:“小姐您該恭喜奴婢,當初奴婢也是傷心了一陣子,後來奴婢察覺不對找人查了,這才知道奴婢那表哥早就暗中與那定親的姑娘有私情。”
“之所以一直跟奴婢通信,也只是爲了奴婢那點兒月例銀子罷了!”
扶綠面上輕鬆,可謝晚凝知道扶綠從小就喜歡那表哥,若不是家中實在貧窮賣身爲奴,早就與那表哥定了親。
謝晚凝安撫的拍了拍扶綠的手,扶綠眼眶紅紅的,還是努力揚起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