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正值盛夏。
街道寬闊,酒樓商鋪鱗次櫛比,百姓商販怡然自樂,一派繁華景象。
誰能想到,十年前,這玉京,這大凰王朝內憂外患,風雨飄搖,已是王朝末路!
這一切,都得歸功於皇太女——君羲。
鳳陽鐘響起,足足九九八十一聲。
哀悽長鳴,似翱翔九天的鳳凰隕落,驚動了滿京繁華。
宮中消息傳來,她們敬重的聖上殯天了!
“羲和女帝駕崩了!”
一匹快馬從鳳鸞殿直奔宮外,將君羲駕崩的消息廣而告之。
很快,君羲駕崩的消息便滿城皆知。
所有百姓,無論男女老少,皆面露悲痛,眼裏湧出淚水。
她們不約而同,朝着鳳鸞殿方向跪下,右手放在心口,表達她們的哀傷與敬重。
沒有聖上,她們早成了鐵蹄下的冤魂,屈辱的亡國奴。
這麼好的聖上,真是天妒英才!
“蒼天不公!羲和女帝千古!”
……
君羲沒有來世,她失血過多,暴雨夜死在玉京城。
屍體被“好心人”裹了一卷草蓆,扔到亂葬崗,被野狗分食。
君羲頭疼欲裂,這才發現,她如今是靈魂狀態。
豔陽高照,今日是她出殯的日子。
禮官一臉肅穆,哀念祭文。
“羲和十年,六月三日,羲和女帝崩。”
“天地同悲,萬民泣血,先帝西平匈奴,北征滿族......”
君羲一臉複雜,能參觀自己葬禮,到了陰曹地府,也算一樁談資了。
巨大華麗的棺槨兩側,文武百官披麻戴孝,宮廷樂隊奏哀樂,嗩吶聲起,高亢嘹亮——
百姓身着白衣,夾道哭送。
“撒!”
白色紙錢揚起,在空中散開,宛如鵝毛大雪,簌簌落下。
君羲魂身恢復了巔峯狀態,黑色龍袍加身,墨髮高束,紫金冠,踏雲靴,盡顯帝王威儀。
長長的喪儀隊伍宛如一條滿目瘡痍的哀悽白龍,龍身佔據玉京寬闊的街道,令人扼腕。
忽地,一陣風吹過,揚起君羲墨色衣袍。
……
顧景行驚了一下,收回思緒,跪着膝行到君羲牀前。
“殿下恕罪。”
君羲居高臨下瞥了一眼顧景行,如今可是臘月寒冬,雖說她寢殿溫暖如春,但外面可是天寒地凍。
顧景行爲了給太傅求情也是夠拼的,渾身只着一件素淨青衣,墨髮半束,眉眼清絕,宛若一朵幽谷靜靜盛開,與世無爭的青蓮。
“哦?想讓孤恕罪?”
她饒有興致。
“不如顧愛夫好好想想,該怎麼討孤歡心,孤心情一好......自然就不同你這後院男子一般計較了。”
顧景行挺直的腰塌了,低垂着頭,不知在想些甚麼。
很快,君羲知道顧景行在想甚麼了。
冷白的手放在腰側繫帶處,男人動作僵了下,長長的睫毛碰了下眼瞼一瞬,顧景行收斂眸中的屈辱與不甘。
手指動作,繫帶解開。
君羲沒有阻止的意思,眼神毫不遮掩的落在男人胸肌上。
沒看出來啊,看似清瘦的顧景行居然這麼有料。
她挑了挑眉,終於有了動作。
利落坐在牀沿,光腳踩在男人心口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