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作者在這裏再說一下哈,男女主沒有血緣關係。】
喬鳶死了,死在冬日冰冷的湖水裏,屍體泡了一天一夜才被人撈上來。
在死後,她才發現自己是話本里人人厭惡的惡毒女配。
話本里描繪的喬鳶如小白花一般弱柳扶姿,性情卻很是惡毒。身爲喬家的假千金,代替真千金享受了十五年奢侈生活,一朝被揭穿身份,屢次陷害真千金不說,還設計嫁給了大理寺少卿謝清淮,最終下場悽慘。
喬鳶死後的靈魂不散,不知爲何,被困在了她那性子陰沉的庶兄喬宴川身邊,親眼看着他從一個身份低微的庶子,靠着狠辣的手段,成爲皇帝手裏的刀,踩着屍山白骨上位,最終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臣。
在當鬼的十幾載間,她一邊翻閱着話本子,一邊看着周遭的事,竟發現了自己的死不止出自於她夫君謝清淮的手,同時也和喬宴川脫不了干係!
在話本里,她作爲惡毒女配壞事做盡,是男女主感情的增味劑。而話本里的男主與女主,好巧不巧的,正是她的夫君謝清淮和跟她互換了身份十幾年的喬琬!
至於喬宴川,由於她尚爲喬府千金時常欺辱於他,他早就恨不得S了她。所以,在她陷害喬琬被揭穿時,他借題發揮,利用職位之便,將她關進詔獄,日日對她嚴刑拷打。不止如此,在她被打的皮開肉綻後,他又讓人給她上最好的傷藥,吊着她的命。
最初喬鳶還以爲喬宴川只是奉命行事,卻不想,他是在公報私仇!
在發現這些真相後,喬鳶恨不得戳死這兩個S人兇手,好讓他們爲自己償命。
或許是老天又抽了甚麼風,就在喬鳶以爲自己不知要當只孤魂野鬼當到猴年馬月的時候,她重生了。
四月春,細雨紛紛。
京城喬家。
迷迷糊糊間,喬鳶好像聽到了耳邊有甚麼人在說話,身上還有一股酸重感,這種感覺,是她當了很多年的孤魂野鬼都體會不到的。
過了許久,她掙扎着睜開了眼睛,入目便是年過七旬的祖母憂心忡忡的模樣。
……
喬鳶想,不管喬宴川將來如何,他現在到底只是一個未及弱冠的瘦弱少年,因爲在喬府中不受待見,喫穿用度極差,年少時身體孱弱。現下既淋了雨,又被家法伺候,說不定能直接一命嗚呼了。
這樣,她就少了個要她命的敵人。
而剩下的幾年時間,趁着她身份還沒被揭穿,她也好趕緊給自己鋪路,以免自己又落的像上輩子那樣淒涼的下場。
思及此,喬鳶的心神漸漸放鬆了下來。剛剛她是強撐着睜開眼睛的,在瞭解了自己現在的處境,同時又在喬老夫人面前演了這麼一通戲以後,她終於能放下心,不再抵抗身體的昏沉,直接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又睡了一整天。
中途她醒了幾次,被餵了幾口藥後,便又重新睡死了過去。
等她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兩日後。
被彩棠伺候着洗漱,她想了喬宴川,隨口問了一句,“彩棠,喬宴川那狗東西那日被請了家法,現下如何了?”
彩棠正在給喬鳶編髮,知道喬鳶從前便一直不喜陰鬱的喬宴川,私下對喬宴川的稱呼一向不好聽,也沒多想,出聲說道,“三公子心思惡毒,故意讓小姐落了水受了病,老夫人讓王管家上藤條,打了他二十鞭,聽說三公子的背被打的皮開肉綻。”
“這樣啊......”喬鳶不好直接問喬宴川死沒死,但是彩棠既然都這麼說了,這喬宴川就算是不死,也半死不活了。
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了點甚麼,喬鳶在不經意間,又多問了一句,“府上可有爲他請大夫?”
“三公子這回這般行事,怎會請大夫去替他醫治。謀害嫡女,若不是老夫人仁厚,三公子這回......”彩棠眼底浮現出了厭惡。
彩棠的話,正中喬鳶下懷。
嘴角微不可查的揚了揚,她半垂着眸,心情好了一點。
上輩子,她覺得喬宴川性子陰沉不討喜,便一直不喜他,但終歸也沒做出甚麼十惡不赦的事,卻不想,他早早的就記恨上了自己,在得勢以後,S了她個措手不及,還害她死後靈魂被禁錮在了他的身邊,只能圍着他轉,哪裏都去不得。
……
微弱的月光撒進屋中,帶來一絲光亮。
枕下,似有銀光一閃而過。
像是被燙到了一般,喬鳶募地將搭在喬宴川身上的手收了回來。
雖說被這一變故驚得腦子一片空白,但她還是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了危險。
今日她來聽竹院,爲的是S喬宴川,所以沒敢讓旁人知曉,就連她身邊的彩棠也不知情。
喬鳶想S喬宴川沒錯,但是不想賠上自己。
門窗外的風呼呼的吹着,襯得屋內更加的靜謐可怖。
喬鳶落荒而逃,片刻不敢繼續在聽竹院待着,生怕逃晚了,自己真的會被割破咽喉,死的比上輩子還早!
隨着腳步聲漸漸遠去,喬宴川睜開了眼睛。
掀開溼冷的薄被,他的墨髮披散在身後,精緻的臉一半隱在陰影中,一半暴露在月光之下。
距離牀榻不足一米之處,一個藥包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良久過後,喬宴川起身朝前走去,將其撿了起來。
瘦弱蒼白的手指挑開紙包的邊緣,白色的粉末映入他漆黑的瞳孔中。
輕抿起脣,他拿着藥包朝外走去。
聽竹院有一處魚池,池中養了幾條魚,喬宴川將紙包的粉末撒進了魚池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