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試的路上,林晚遭遇車禍,不幸猝了。
好消息,微死,死了百分之五十,她穿書了。
壞消息,她穿成了姥姥不親,舅舅不愛的假千金。
原主也叫林婉,婉約的婉,與她同音不同字,是被國公府收養假千金,真千金回府後,林婉就被嫁給了得了花柳病的紈絝子,不得公婆待見,最後染了髒病,被劉家趕出府邸,凍死在了路邊。
想起書中的場景,林晚不禁瑟瑟發抖。
她就是個四處找工作的卑微社畜,老天奶就不能給個好點的開局嗎?
“小姐很冷嗎,奴婢給你搓搓手。”
丫鬟的聲音在身邊響起,林晚瞬間回神,打量起了四周,地上鋪着乾草,四周擺放着一些農具,應該是個柴房。
這時,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傳入林晚的耳中。
“她喝藥了嗎?”
林晚下意識抬頭,挺拔頎長的人影出現在木門前。
男人二十三四歲的模樣,一身玄色的長袍剪裁合體,質地厚重,襯得他寬肩窄腰,氣宇軒昂。
林晚微微一怔。
這帥哥誰啊?
她的腦袋還有些懵。
……
蛇不大,模樣卻十分兇戾,高昂的頭顱呈三角狀,一雙黑漆漆的三角眼裏,泛着幽冷的光芒,捲曲的尾巴帶着一點紅。
是赤尾竹葉青!
林晚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此蛇劇毒,卻也渾身是寶,作爲一箇中醫院的大學生,林晚對此物再熟悉不過,還曾親手剖過竹葉青的膽。
可活着的竹葉青,就不太妙了。
在這個沒有血清的時代,被它咬一口,立馬就得去找老天奶報道。
她一點一點的往後退,企圖尋找一根棍子防身,不想驚醒了綵衣,看到門口立着一條蛇,綵衣的嗓門瞬間高昂,發出了一聲驚天慘叫。
毒蛇頓時受驚,倏然竄起,咬向了林晚。
林晚不由一陣絕望,再見了林家,姑奶奶今夜就要去遠航!
千鈞一髮之際,一把匕首從柴房外射入,篤地一聲脆響,蛇已被釘在了牆上。
林肅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木門外。
他散着一頭墨髮,上身只披了一件外袍,還沒來得及系,一陣夜風吹過,寬大的袍子鼓盪散開,露出了勁窄緊實的腰身,力量感爆棚。
林晚很沒出息的嚥了一口口水,隨即緊抓着門欄,哽咽道:“哥哥,你若再晚來一會,我就死了!”
她臉色發白,驚慌失措的神情拿捏的恰到好處。
林肅的臉逆着光,看不清表情,語氣卻多了幾分急促。
“王貴,快把門打開。”
……
林夫人心頭溫暖,還是親生女兒懂事。
這一年來,她這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說幾句話就喘的不行,好在若玥回來了,林府有她打理,自己也能放下心。
她拍了拍林若玥的手,嘆息了一聲。
“回吧。”
雲芳閣。
林肅將林晚輕放到牀上。
瞧着那張慘白精緻的面孔,心中泛出了幾許思量。
她確實怕蛇,不但如此,凡是蠕動的蟲子,她全都害怕,斷不敢帶入國公府,可這赤尾竹葉青,莫說是在京中,便是其他地方也不常見......
沉吟之際,牀上的人忽然抽風一般的喊道:“不要過來,不要咬我,赤尾竹葉青是南疆的蛇,爲何會跑到京城,真不是我帶來的,你們不要誣陷害我啊,救命啊,娘,哥哥!”
南疆?
林肅眼眸壓下,若有所思。
卻見林晚在牀上扭來扭去,彷彿在躲甚麼東西,林肅單手按住她的肩,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帶着不可言說的霸道,聲音卻下意識的溫柔了幾分。
“別怕,蛇已經死了!”
“沒死,它來咬我了!”
林晚猛地睜開眼,一頭撞在了林肅的胸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