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國公府,長安院。
晚風飄進屋內,隨着晚風一起飄在屋內的,還有香爐中的淡淡幽香。
寢殿內紗幔飛揚,透過紫色的紗幔,可以看到牀上的兩道人影,曖昧旖旎。
姜祈安青絲披散,她身下躺着的男人,如玉的臉龐上滿是動情的緋色,頭上滿是細汗,橫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攥着,像是在極力隱忍着甚麼。
胸前的衣衫被扯開大半,一隻如綢緞般柔軟的小手正在點火作亂,男人按住了她的手。
裴言禮仰起脖頸,渾身繃得極緊,灼熱地呼吸噴在姜祈安的臉上,聲音中滿是隱忍的沙啞,“安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甚麼?”
姜祈安精緻如瓷的小臉上滿是潮紅,小手被制止,她不滿地嘟了嘟脣,抽回手點了點他的喉結,“哥哥~你幫幫我~”
腦海中緊繃着的弦轟得一下炸開,裴言禮一個翻身將身上的女人壓在身下,雙手帶着些蠻力想要去撕扯開她身上整齊的衣裳,手剛扯開腰帶,門外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世子,不好了!”門外裴言禮的心腹越安拍打着門扉,聲音中滿是焦急,“靈姑娘高熱昏迷不醒,一直在叫着您的名字,綠水就跪在書房外,求您去看看靈姑娘。”
裴言禮正解着姜祈安衣衫的手一頓,眉宇間快速閃過一抹擔憂,抬眸看向身下紅脣微張目光迷離的人兒,將她胸前的衣襟攏起,“安安,對不起,靈兒她體弱,我 ......”
“不要!”急急起身摟住裴言禮的身子,姜祈安的眸中擠出幾滴淚珠,“我中了藥,你若不幫我,我會......”
姜祈安閉上眼睛想要去吻他的脣,卻在將要靠近之時被一掌推開,“乖,你等等我,我去去就回。”
抬手捂着姜祈安動情的眉眼,裴言禮的眸中閃過幾分掙扎,終還是扯過被子蓋在她的身上,轉身下了牀。
青婉和青荷着急地站在門口,一人拉着越安的胳膊,一人急着要去捂越安的嘴,就見裴言禮打開了房門,腳步如風,邊走邊穿着身上的衣衫,“看好你家小姐,任何人不得靠近這間屋子。”
青婉青荷:???
……
抬眸看向亮着燈的房門,房內響起姜姑娘難受的呻吟,越安心疼地搖了搖頭。
今天是世子的生辰,府裏設了私宴,不知是哪個賤人竟然敢對姜姑娘下藥,還是那樣腌臢的藥。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春風度,服了此藥哪怕是貞潔烈女也絕對耐不住,常被花街柳巷用來馴性烈的雛。
只是不知這樣腌臢的藥怎會出現在國公府,還被用在了姜姑娘的身上。
老夫人當場震怒,下令徹查;並定下了姜姑娘和世子的婚期,命世子將姜姑娘帶來解毒。
“甚麼昏迷,我看她分明就是故意的!”望着越安追着世子離開的背影,青荷紅了眼睛。
哪裏會有這麼巧的事情,那靈姑娘早不昏迷晚不昏迷,偏偏在這個時候昏迷!
昏迷了不去請大夫來請世子,世子又不會看病!她分明就是要將世子從小姐的房中給搶了去!
房內燭光輕晃,香爐中的煙纏纏繞繞飄向牀榻,見青婉青荷紅着眼推門進來,牀榻上哼唧着的姜祈安勾脣一笑,“可是都走了?”
“走了。”青荷憤憤,“小姐是世子的未婚妻,如今小姐中藥,世子竟真就這樣丟下了小姐!”
“呵,”抬手將身上的衣裙扯的凌亂,姜祈安赤腳下牀,“可探到裴野在何處?”
青婉眼皮一跳,“稟小姐,五公子醉了酒,已回瑤華樓休息。”
青荷悄悄抬眼去打量站在衣櫃前翻找衣服的自家小姐,摸不透她心中的想法。
但不知怎的,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很好,中藥的我,醉酒的他。”
……
瑤華樓是整個靖國公府最高的建築,足有五層高,如今只有三樓亮着燈。
裴野坐在地上,身邊零零散散散落着幾個空酒罈,此時的他抱着一罈酒飲的正歡。
侍衛追風雙手環胸站在窗邊,先是回頭看了一眼房內借酒消愁的自家主子,再是轉身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眼裏是明月和憂傷。
可憐的公子哦,白日裏見到姜姑娘還激動到同手同腳,吹牛說要將姜姑娘給搶回來當夫人。
笑死,晚上姜姑娘就去跟世子提前圓房了。
這會兒姜姑娘估計正跟世子顛鸞倒鳳好不快活呢,而可憐的公子只能孤零零的一個人喝悶酒。
人吶,果然不能吹牛。
正準備垂頭嘆息之時,追風眼睛一瞪,就見不遠處小跑而來的一道月白身影,“公、公子......”
“嗯?”裴野仰頭飲盡一罈酒,將手中的空壇一丟,抬起朦朧的醉眼瞥了一眼站在窗邊哀愁的追風,嗤笑一聲,“別裝逼,去給爺拿酒來。”
追風脣角顫抖,眸中滿是激動,“姜姑娘來了。”
裴野打了個酒嗝,“嘁,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去給爺拿酒。”
“不是天王老子,是姜姑娘!”迎着月光看清姜祈安的臉,追風朝着樓外樹上的暗衛打了個退下的手勢。
眼睜睜地盯着她的身影進了院子,追風雙手攥拳幾欲尖叫,“公子!姜姑娘來了!她來了!她來了!她朝着樓上走來了!”
裴野今夜喝了不少酒,這會兒腦子有些發懵,見追風原地旋轉跳躍一番後跳窗離開,疑惑地歪了歪頭。
追風剛說甚麼來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