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像被石磙碾壓般,蘇禾疼痛到近乎昏厥。
她一再咬牙堅持着,直到小腹有種抽空的輕鬆感,耳邊響起嬰孩啼哭聲,她才因疲累而昏睡過去。
不多時,她被傭人晃醒了:“二小姐,你的孩子因難產導致窒息死亡……”
“你們說甚麼?這怎麼可能?不!我的孩子沒死,我聽到他的啼哭聲了,我的孩子,我要我的孩子……”
睡夢中的蘇禾撕扯着嗓子大聲囈語:“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主臥的鬱景延到底是被她吵醒的。
男人起身來到次臥,‘砰’推開門,蘇禾從夢中被驚醒,開燈起身便看到了一臉怒容的鬱景延,她淡聲說道:“我……又做噩夢了?抱歉,把你吵醒了。”
鬱景延冷笑:“你的孩子?清醒時候不承認的事情,沒想到你的夢卻一次次出賣了你吧?我很好奇,你把你的私生子藏哪兒了?”
“景延,我說我沒有私生子,我的那個孩子就是你女兒鬱米,鬱米不是你和姐姐的孩子,是我們兩個人的孩子,你信嗎?”蘇禾的表情平靜極了。
這麼多年了,她已經不再奢望鬱景延會相信這個事實了。
鬱景延被她舉重若輕的回答堵的牙齒嘎巴嘎巴響,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睡吧,明天你還得早起。”依然平靜無波的聲音,蘇禾說完便背對着他睡下了。
怕再做夢吵醒他,索性不睡了,蘇禾閉目集中精力思考明天要上交的設計圖,直到一股重壓突然襲來,沒等她反應過來,她已經被鬱景延放平並按壓住她雙手。
緊接着,她被狠狠封住了脣。
他一向都不給她任何準備便來勢洶洶,而且花樣也出奇的放的開,在這方面她從未主動過,可她繳械投降的方式往往卻是讓她自己聽了都臉紅的靡麗之音。
……
蘇禾換好衣服出來,於月娟也已經爲鬱米穿好了衣服紮好了辮子。
五歲的鬱米有着和鬱景延七八分相似的五官,卻又比鬱景延多了一份專屬於小女童的柔美萌態。
“小姨。”看到蘇禾,鬱米開心的整張小臉像一朵綻放的向日葵,正要跳着撲入蘇禾的懷中,卻被於月娟拉住了:“鬱米,她又不是你媽!”
“姨婆,我就是要小姨抱嘛。”鬱米渴望蘇禾的懷抱。
“鬱米,你聽姨婆說,你媽媽生你時難產,幾乎九死一生才把你生下來,你要一輩子牢記你媽對你的付出,不能忘了你有親媽,而她……”
於月娟指着蘇禾對鬱米說:“她是個搶了你媽老公的女人……”
“媽!”蘇禾難得動氣。
於月娟像沒聽到,繼續調教鬱米:“你要維護你媽的權益,明白嗎米米?”
五歲的鬱米不懂大人們在說甚麼,她大眼睛裏蓄着淚:“我就要小姨嘛。”
蘇禾的心像被刀割。
她蹲身做了個萌態可掬的笑臉:“鬱米別哭,快點喫飯,吃了飯姨婆送你上幼兒園。你都五歲了,要學着做個不愛哭鼻子的勇敢小女生,你滴明白?”
“明白!”鬱米破涕爲笑。
“很好!小姨給你點個贊!”蘇禾抬起大拇指在鬱米額頭上按了一下。
吃了飯,於月娟送鬱米去幼兒園,蘇禾目送她們進了電梯才關上門。
幫傭五年的阿姨田姐實在看不下去了過來扶着蘇禾的胳膊說:“太太,雖然你不是鬱米的親媽,可這四年來你對鬱米視如己出的疼愛我都看在眼裏呢,你媽怎麼能對你這樣?她是不是你親媽?”
……
手機上天氣播報音拉回蘇禾的思緒:“昨夜間有一股西伯利亞寒流襲來,今天溫度將比昨天下降十多度,出門要注意加衣服哦。”
蘇禾沒來得及穿外套,便轉身去了兒童房,拿了鬱米一款小風衣飛奔出門。
下電梯出了樓門看到母親牽着鬱米的身影時,她大口喘着粗氣喊:“媽,媽,您等一下!”
於月娟轉身怒目圓睜的看着奔跑過來的蘇禾:“你還怕我把鬱米賣了不成?”
“媽,要變天,你給鬱米穿的太少了,得給她準備一件衣服。”蘇禾拉開鬱米的書包往裏賽衣服。
於月娟一把把蘇禾拿來的衣服扔了:“你對鬱米太好鬱米就會忘了蘇蓁,你安的甚麼心?”
“媽!”要不是自己親媽,蘇禾真想和於月娟撕打一番。
於月娟牽着鬱米抬步正要走,前面被一部車攔住,看清楚是誰後,她討好的說:“姑爺,你不是已經去公司了麼,怎麼又回來了?”
鬱景延冰寒一張臉下車,他看都不看蘇禾,只從於月娟手中將鬱米牽過來道:“以後就不麻煩月姨送鬱米上幼兒園了!”
於月娟:“這……鬱米的外公外婆都比較放心我接送孩子……”
“我比較放心田姐接送!”說着,牽着鬱米往樓內走,蘇禾緊跟其後。
於月娟眼睜睜看着真正的一家三口進入樓內,她的眼眸裏放射着掩飾不了的毒芒。
“小姨。”電梯裏,鬱米歡快的粘着蘇禾。
蘇禾也親暱抱住鬱米。
一旁的鬱景延像冰雕般,一語不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