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晉朝五十三年,深冬
天飄着鵝毛大雪,一片銀裝素裹,地上的積雪足有一腳高。
齊安侯府
掛着喜慶的紅綢,貼滿大紅喜字,闔府歡樂。
下人們穿着主家新發的衣裳,有序的忙碌着,個個臉上噙着愉悅又開懷的笑容。
今日侯府三小姐江琬馨出嫁,新郎徐開錦可是今年的新科狀元,與三小姐青梅竹馬,郎情妾意,終成好事。
新嫁娘由同胞弟弟背出侯府,坐進花轎內。
新郎騎着馬兒,樂隊敲鑼打鼓,吹吹打打,十里紅妝,歡歡喜喜的前往徐府。
與此同時,齊安侯府後院最偏僻的一個院子裏,江琬瑜被扔在那一個枯井已經五天。
這五天,她不曾進食過任何東西,身上着單薄的衣裳,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蒼白的臉沒有一點血色,整個身子幾乎被雪覆蓋。
她仰頭望着井口,只有那麼小小的一個圈而已。
震天的鑼鼓聲傳進她的耳朵裏,提醒着她,今日江家有喜。
原本今日這喜事應該是她的,徐開錦是她的未婚夫,如今卻成了江琬馨的夫君,而她只是江府給江琬馨鋪路的一塊墊腳石。
在徐開錦中舉當天,她便失去了利用價值,江徐兩家意見一致,給她安排了一出“侯府小姐愛上落魂窮書生,爲愛不惜與人私奔”的戲碼。
……
隨着聲音,便見江琬馨邁步進來。
她穿着一套淺粉色的衣裳,化着淡妝,頭上也沒有過多的髮釵,將她襯顯的柔弱低調的很。
還有她的聲音帶着濃濃的擔憂,還有明顯的哭腔,就好似真的很緊張江琬瑜一般。
在江琬瑜還沒反應過來之際,便是緊緊的握住她的雙手,繼續悲悲慼慼道,“大姐姐,都是我的錯。我不該......”
“嗯,確實是你的錯!”江琬瑜打斷她的話,抽出自己的手,一臉冷漠的看着她,眼眸裏有着明顯的訓斥。
江琬馨:“......”
賤人!給你臉了是吧?
我不過隨口這麼一說,你還順杆上爬了?都是江琬嵐那個廢物沒用!竟然只把江琬瑜推到淺水區!
如果把她推到深水區, 那這會這賤人哪裏還有命活下來?早就一命嗚呼了!
“大姐姐,我......”江琬馨一臉委屈又無辜的望着她,眼眸裏噙着眼淚, 欲掉不掉的樣子着實讓人心疼的很。
就她這樣子,如果讓徐開錦看到了,不定得心疼成甚麼樣子。
當然,如果是上一世的自己,也會被她給矇騙了。
但這一世的江琬瑜卻再也不會了。
“行了,我這沒事,你出去吧。”江琬瑜冷聲道,朝着門口的方向看一眼,“青荷,進來給我梳妝更衣。”
在門口站了有一小會的青荷邁門坎進來,“奴婢見過大小姐,見過三小姐。”
……
“??!!”金枝一臉震驚到目瞪口呆的看着她,那張大的嘴巴,幾乎都能塞下一個雞蛋了 。
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小......小姐,你......你......你......”
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走了,你盯好青荷。”江琬瑜抿脣一笑,捏了捏金枝有些嬰兒肥的臉,離開。
金枝重重的點頭,“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不讓你失望。”
青荷這個沒良心的東西,到時候非好好的收拾她不可!
小姐對她這麼好,她竟然背主,去給三小姐做事害小姐。等着,以後一定讓她生不如死!
江琬瑜走出莊子大門,朝着隔壁的莊子走去。
這個莊子是母親的嫁妝之一,也是最大,最賺錢的莊子。
齊安侯府一家一直都想要霸佔母親的嫁妝,卻又不想讓人戳脊梁骨。
每一個人都對她各種洗腦,想讓她心甘情願的交出母親的嫁妝。
這次來莊上踏青,是江琬馨她們三人商量好的,想對她軟硬兼施,威逼利誘再加哄勸,想讓她把這莊子送給她們。
結果就是她們三人平衡不了利益,誰也不想退讓,都想獨吞。
因爲談不攏而不歡而散。
心眼更多,心機更深又手段更狠的江琬詩約她在湖心亭獨見,卻被江琬馨看見,然後她利用江琬嵐那個蠢貨借刀S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