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氣中迴盪。
劉桂花被打得一個踉蹌,捂着臉不敢置信地看着紅果:“你......你敢打我?”
紅果冷冷道:“打你?有何不可?”
“啪!”又是一掌,劉桂花另一邊臉也腫了起來。
“這是替青豆打的!”
“這是替香豆打的!”
“這是我大哥大嫂的......”
“這一巴掌是給原......給我自己打的!”
啪啪啪,劉桂花被扇得來回轉圈圈,旋成了個陀螺。
也是怪了,平日裏她彪悍得很,村裏娘兒們吵架,她就沒輸過!
今日遇到這堂妹,竟渾身無力,使不出勁來,邪了門了!
她不知道,眼前這人已經換了個芯子,已不是以前那個軟弱好欺負的堂妹。
周紅果是中醫藥結合專業研究生,畢業回鄉幫着祖父振興新農村。
這日進山採藥,懸崖邊發現一株罕見野生藥材,她爬過去採摘,一腳踏空跌落山崖,醒來就到了這架空時代。
原主父母早亡,大哥把她拉扯大,八個月前嫁到百里外的軍戶家。
……
紅果醒過神來,拽住牛車的車轅,一巴掌把那人牙子,打翻在地。
“周紅果!你這是發甚麼癲?”
劉桂花上來一把拉開她,彎腰將人牙子扶起來。
一邊討好地替他拍打身上灰土,一邊口沫橫飛地,惡人先告狀:
“我說你可別不知好歹,你哥一死,你大嫂就回孃家改嫁了!
丟下這幾個娃沒喫沒喝快要餓死,堂嫂也是好心,給他們找個出路,呵呵......”
紅果後腦勺磕破了,流了一脖子血,眼神冒火一般,樣子好嚇人!
劉桂花叉着腰,眼神飄移,不敢與紅果對視。
“找個出路?喫香的喝辣的,你自己咋不去?”
周紅果聲音低沉,帶着一絲煞氣,她前世是跆拳道黑帶九段,國際賽事上拿過金牌。
一個人單打獨鬥,撂倒三四個大漢不在話下。
只是如今這身體有了身孕,又缺衣少食地熬了幾個月,體能太弱。
紅果強撐着精神,往前進了幾步,氣勢咄咄逼人,劉桂花一哆嗦,下意識後退兩步。
那牙人還嬉皮笑臉地往前湊,露着一口黃牙道:
“姑娘這話說的,你嫂子那身段......我看你倒是可以,背後看,根本看不出來肚子裏揣着一個,不如同哥一起走,哥哥保管給你找個好去處......”
……
牙人在旁邊目瞪口呆,嚇得手發抖。紅果拍拍手,轉身把錢袋扔給他:“銀子還你,滾!”
張二狗接過錢袋,猶豫了一下,轉身離開,忍不住一步三回頭地打量青豆兄妹。
可惜了,雖然瘦了點,可皮相骨相都是一流的美人胚子!
養一段時間白白嫩嫩地,送到府城去,至少能掙三十兩!
呸,到手的鴨子飛了,真是晦氣!
劉桂花掙扎着從泥水裏爬起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兩手拍地大哭大喊起來。
“要S人啦,外嫁女回村欺負咱周家人啦,還有沒有天理啊......”
旁邊一個老嬸子過來,對她啐了兩口:
“積點德吧,堂弟剛走三個月,就賣他的兒女,給自家兒子換彩禮錢,要不要臉!”
還好,世人自有公道心,紅果嘆一口氣,一手抱起香豆,另一手拉着青豆,抬腳往村中自家去。
青豆卻輕輕拽住她,低聲道:
“姑姑,不往這邊,咱家屋子被大伯家堂哥住了,我們幾個現在住草棚子裏。”
他伸手指了指山崖邊上,菜地裏一間草棚。
紅果呵一聲,這甚麼大伯堂哥,也太不是人了!欺負幾個沒爹沒孃的娃,簡直比畜生還不如!
菜地離村子不遠,幾個月沒人打理,地裏紅薯藤與雜草齊齊飛長,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