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白黎剛有一點意識,耳邊就傳來這像戲劇裏的聲音。
“大姐,大姐,醒醒,咱們要磕頭謝恩了!”
靠近她的小弟和小妹小聲的搖着她的胳膊,前面爹孃爺奶他們已經彎腰頭着地開始磕頭了。
白黎糊里糊塗的磕了頭,接着跟上家人被帶進了一間大廳,門口有帶刀侍衛守着。
茫然的抬頭看向這些家人,有小聲哭泣的,有埋怨的有安慰人的。
接着看到了這身子的爹媽,白宗仁將軍和黎明月夫婦,不由得捂住嘴巴,差點驚呼出聲。
像!
太像了!
簡直跟她前世的爹媽一模一樣!
白黎是一個後世孤魂,前一刻還在末世打喪屍,下一刻就到了這個叫大周國的白將軍府,穿到這個將軍府嫡女白梨身上,原主今年十五歲,剛剛及笄。
而她的親爹白宗仁多年征戰沙場,神勇無敵,人稱無敵大將軍,威震八方。
卻因爲功高蓋主,遭皇帝忌憚,找了個由頭讓他交出兵符,解散了白家軍。
又在三日前,收到一封憚刻白宗仁私通敵國的奏摺,奏摺還附上了與鄰國互通的信件。
皇帝順水推舟判了白宗仁一個株連三族抄家流放罪。
……
趙雲天伸手壓了壓,抬手揉搓幾下面部。
該死,這個女人力氣怎麼那麼大,牙齒都鬆動了!
整理一下面部表情,上前行禮。
“小婿見過岳母。”
“甚麼岳母,你不要亂說!娘,我不要嫁給他!”
“梨兒,不得胡鬧!”
黎明月呵斥了一聲,接着小聲說道:“你不嫁他,等下就要跟着去流放了,聽話!”
“娘,我寧願去流放都不要嫁他,他要我跟他的小妾同時進門!”
白黎故意沒有壓着聲音,聲音不高不低,但足以讓圍觀的人都聽到。
她的說話一出,周圍一靜。
趙雲天臉上青白交替,他沒想到私下裏商議的事情,白黎竟拿到明面上說。
她怎麼敢!
衆人看他的目光,就像他是脫光了衣服的猴子,任人觀賞。
趙雲天緊握雙拳,兩目噴火,恨不得立即縫上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
想到在家翹首以待的阿紫,還有父母的叮囑,他忍了又忍。
……
她這神態在別人看來,就是傷心難過。
白玥向她努了努嘴,對她孃親木氏說道:“我看有些人啊真是犯J,明明可以脫離苦海,死要面子活受罪!”
“就是,不就是和妾室同時進門嗎?
要是能夠避免流放,做妾做奴都比現在好!”
黎明月聽得兩眼冒火,想要跟她們理論,被婆母扯住了衣袖,並對她搖了搖頭。
她的婆母將軍府老夫人李氏面目祥和,眼裏帶着睿智。
黎明月讀懂了她的眼神,憤憤地瞪了那母女倆一眼才作罷。
衆人在忐忑不安中等待着流放,李公公帶人在白府中命人燒火做飯,像在自己家裏一樣悠然自得。
他也不想在這裏耗着,他也想早點回去交差,他新收的舞姬還等着他的安撫呢!
但他得等到抄完白府大小別院,拿到皇上想要的東西才能離開。
這期間白府的人一等就是一天,從早上一直等到了晚上。
這一天之中李公公只派人給了點水,白府的人餓得頭暈也不敢多言。
好在前院待客廳裏有不少待客糕點,老夫人吩咐老管家去取了出來,給大家分一分,好歹墊墊肚子。
白府奴婢發賣的發賣,放出府的放出府去,只剩下老管家一家老小,自稱是白府遠房叔侄,誓要一同獲罪,才被留了下來。
白黎伸了一個懶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