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你真的要聽我的,放棄穆宴,嫁給我哥?雖然我哥很好,但他的名聲,確實不咋地......”
“你還是再考慮考慮,一旦請帖發出去,就再也不能反悔了。”
聽到話筒那邊的聲音,梁歲歲神色懨懨地坐在沙發上,回答閨中密友:“我已經決定了,不後悔。我和穆宴,結束了。只有嫁給你哥,穆宴才左右不了我的婚事。”
她和穆宴第一次見面,是在她十四歲及笄那年。
穆家爲穆宴舉辦慶功宴。
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去了,自然包括首富梁家。
穆宴對她一見鍾情。
但她從小到大,因爲她這張過分漂亮的臉,還有顯赫的家產,追求者就沒有斷過。
所以她拒絕了穆宴的示愛。
穆宴卻堅持每日見她,送她華衣美服,還有珠寶首飾。
十八歲除夕夜,她和穆司晴相約去外灘看煙花,卻因爲黑風山土匪在街頭火拼,被流彈擦破了臉。
穆宴連夜帶兵剿匪,只爲給她討回公道。
那一次,他被子彈打穿胸膛,險些死了。
卻含笑告訴她,一點小傷,不用怕。
看着他俊美蒼白的臉,梁歲歲終於動了心。
……
穆宴進浴室洗澡,很久纔出來。
換了身筆挺的時髦西裝三件套,裏面白色襯衫打底,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越發襯得他整個人清俊矜貴。
看向梁歲歲的眼神,如往常那般寵溺,溫柔。
“歲歲,快結婚了,我還有一些軍中好友沒見過你,不如一起喫個飯?我訂好了晚宴,在夜上海。”
他的眼神溫柔專情,竟然看不出一絲背叛她的愧疚。
梁歲歲一時恍惚。
穆宴已經從沙發上撈起她的手袋走到她面前,另一隻手摟緊她柔若無骨的細腰,在她眉心落下纏綿的吻。
“走吧。”
他身上撲鼻的清冽氣息,雜糅一股玫瑰香皂的馨香氣味,梁歲歲以前覺得好聞極了,現在只覺得生厭。
“我去換身衣裳。”
她找了個正當藉口,順勢推開他。
她換了件素色的霧藍色短袖旗袍,簡簡單單的款式花色,卻在她那張絕色傾城的臉龐襯托下,顯得精緻華美。
穆宴的眸底掠起一抹驚豔:“歲歲,他們一定都會被你驚豔到。”
梁歲歲揚脣,笑意不及眼底。
到了地方,下了車,梁歲歲推拒不了,左手被穆宴含笑握在他手掌心,兩人並肩走進了夜上海飯店。
……
梁歲歲深深吐了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心緒。
“我沒事,剛剛肚子抽筋,現在好了很多。”
“我給你按按。”穆宴立即蹲下身,溫熱大掌貼在她的腹部,輕輕打着圓圈按摩。
梁歲歲想起他的手剛剛撫摸過樑曼如的身體,渾身泛起噁心的雞皮疙瘩,猛地一把推開他。
“不用,已經不疼了。”
穆宴猝不及防,被推得往後退了兩步,才穩住挺拔的身軀。
藉着頭頂的水晶吊燈投射而來的燈光,看見滿眼似乎泛着冷意的梁歲歲,心臟一緊,莫名有些恐慌。
“歲歲,是不是我哪裏惹你生氣了?”
梁歲歲扯了下脣角:“你說等我,我從衛生間出來,沒看見你的人,突然想起白天在報紙上面看到的一篇小說。”
“甚麼小說?”穆宴明顯鬆了口氣,笑着朝她走去。
梁歲歲自嘲的勾起脣,淡淡道:“男主角很愛女主角,準備要結婚了,卻在幾年前就變了心,跟別的女人有了肌膚之親,還一直瞞着女主角......”
“別說了!”
穆宴連忙打斷梁歲歲的話,下意識地伸手一把抱住她:“歲歲,別看那些小說,都是落魄文人爲了討生活故意瞎編亂造的狗血戲碼,我又不是他們!我只愛你,不能沒有你。”
“是麼?”
他說只愛她,卻還是沉淪在梁曼如的溫柔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