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敢問要到哪裏去?”
一個武將擋住了腦袋纏着繃帶、披頭散髮的晨鳴。
“拉屎呀,難不成將軍想給本世子盛......”
晨鳴需要稍微抬頭,才能讓身爲家將的陸生讓出一條路,他只能把一股氣都發泄在這個五大三粗的傢伙身上。
不過有一說一,身爲冀國國公的家將,陸生確實比晨家的嫡長子更有貴族風範,一張四四方方的臉,彰顯着威嚴。
晨鳴捂着腦袋來到了大花園,現在就靠着記憶中對草藥的認知了,腦袋疼得很,必須自制一副止疼藥來緩和一下。
剛醒來的時候,屬於前世的記憶像是決堤洶湧而來的潮水一樣,讓晨鳴頭痛欲裂,掙扎好幾次才能瞭解。
原來自己猝死後穿越到了公元前8世紀的冀國,好死不死還附身在了冀國最後一位國公晨鳴身上,此人才導致了‘三家分冀’的惡果。
這位世子爺本來就是庶出,冀國國公晨赫的長孫,晨赫嫡出的兒子都死光了,原本是想要讓同樣庶出的四子晨厲繼位的。
前世的出身十分低賤,原本是郊外的一個放牛娃,他的母親曾在軍營服侍過大公子,加上確實在相貌更像晨家人,所以才被接回城郭裏,直到被確立爲世子。
晨鳴卸下腰帶綁在腦袋,壓迫感才讓頭痛稍微好一些,他必須找到關鍵的幾種草藥,除了可以有效抑制頭痛,還可以消炎S菌。
他剛醒來的時候,一羣人在面前打鼓跳舞,用跳大神的方式來治療一個傷者.....
公元前8世紀,一切都顯得那麼落後,即便已經掌握冶煉的技術,總體上來說,都是非常落後,不然也不會讓巫師通過驅魔來救人。
想到這裏,晨鳴大罵前世不是人,出身低賤不是甚麼大問題,四叔晨厲也差不多,但人家起碼是冀國的將官,掌握兵權。
而前世的晨鳴,被接回城郭後,學不會寫自己的名字,喫喝玩樂樣樣都會了,想要這位世子爺做出甚麼好事情,那是不用指望的。
……
“行了行了,本世子還活得好好的,不需要你們來裝神弄鬼的!!”
晨鳴幾乎強忍着怒火,公元前的醫療水平非常原始,原始到了要請一大幫人來驅邪,他的頭纔好了一些,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身爲世子爺,自然會得到優待,巫醫還留下了幾件奇怪的法器,晨鳴等會兒還要去採點草藥給自己療傷,還要應對三大家族的‘噓寒問暖’。
三大家族是冀國的封臣,他們也有各自的封臣,但目前都跟着冀國公晨赫前往都城,給天子壯聲勢,八百輛戰車浩浩蕩蕩開進都城了。
韓夫人帶着她孃家的人先來給世子爺請安,四嬸現在成爲了晨鳴的眼線,專門監視四叔晨厲的一舉一動,如果想要避免‘三家分冀’的惡果,他必須時時刻刻保持謹慎。
趙家和魏家的態度稍微有些敷衍,他們只派來了管家這樣身世的人來請假,韓家最起碼還派了同族的老頭來給晨鳴請安。
三大世家目前還不敢公開反對冀國公的意思,只是單純的看不起出身低賤的世子爺,後面他們也是以‘血統不純’的名義反對世子爺繼位。
可後來三大家族還是取代了冀國公的血脈,在晨家的基礎建立了新的諸侯國。
“送來的東西看來也不怎麼純吧?就像本世子這樣的出身!!”
顯得是有點無理取鬧,但晨鳴必須這樣做,要是三大家族都敢在禮節上怠慢了自己,相當於給了他們都壯了膽。
擔任管家的人,多數是分家的人,亦或是下屬封臣推薦的人才,基本都是典型的世家子弟。
“世子爺,哪會呢??”
“這都是我家主公特意吩咐的,知道世子爺痊癒了,需要.......”
還沒講完,被視爲吉祥的梅花鹿就被一箭射死了。
所有人都看着手持弓弩的晨鳴。
……
冀國的國都其實也是一個小縣城的規模,具體有多少人,實在不好說,晨鳴坐在馬車上望向只有五六米高的城牆。
他要是在城裏繼續當個敗家子也不礙事,冀國的消亡是歷史必然。
可如今自己就在歷史之中,改變冀國的命運可比喫喝玩樂舒服多了,加上此時的東朝一切顯得過於落後。
見過土路,就是沒見過那麼土的路,石子路只有圍着縣城,出了縣城不遠就只有剩下土路,加上顛簸的馬車,晨鳴忽然就狂吐不止。
他選錯了時間出來逛,現在回去又只能是被一羣人給包圍着,還不如繼續驅車前往鄉間,看看那裏的人如何了。
要到外面去,還要先經過韓家的封地。
東朝是天子爲首,然後向下冊封,從諸侯公爵再到貴族世家,韓家鑄造了冀國通用的銅錢,以及安插了更多韓家人插手稅費的事情。
冀國公晨厲貴爲公爵,地位僅次於天子,積累一年的米糧未必有韓家的多。
韓家的城牆不能比主公的高,但它是用料最紮實的一座縣城,晨鳴坐在馬車繞了許久才見到了韓家城的全貌。
冀國的富裕,至少被韓家霸佔了三分之一。
“來者何人?”
衛兵只有十來個人,上半身的銅鎧、可笑的銅盔。
“睜大眼睛看着,此乃冀國飛虎族徽,世子爺可在車上候着!”
家丁扯着嗓子喊道。
恰逢冀國兵力空虛,所以纔對來往之人過於謹慎,守衛韓家城也是住在城裏的人,出身僅僅是比郊外的野人高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