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沅,你這個毒婦!”
“你佔了卿卿封家嫡女的身份,代替她享了封家十幾年榮華富貴。你不說補償卿卿,竟還敢下毒害她!”
“你簡直該死!”
怒喝聲將封沅喚醒,她猛地睜開眼睛,漆黑幽暗的眸中恨意滔天掀起巨浪,漸漸又被茫然替代。
不等她反應過來,一隻手狠狠掐着她的後脖,將她的腦袋按入冰水之中。
刺骨寒意伴隨窒息,洶湧而來。
封沅眸子瞠大,拼命掙扎!
怎麼回事,她不是死了嗎?
被當成封卿卿成了引來敵軍的誘餌,在亂箭中從城樓一躍而下,全身骨頭被摔斷的痛楚她記憶猶新。
掐着她後脖的手將她拽起,耳邊是失望憤怒的厲喝,“封沅,你認不認錯?”
封沅嗆咳不止,被水浸溼的髮絲不斷有水流落下,刺痛雙眼,她卻恍然無覺,死死睜大一雙眼看着周圍。
這裏是......水牢!
封家關押重刑犯的地方!
她曾被關過一次。
那是在封卿卿被封家認回來以後,她自覺心中有愧,對封卿卿百般討好。
……
“封家嫡女的位置本就是你的,她霸佔多年,不思感恩還試圖對你下手,別說下跪,就是以死謝罪都是應該的!”
封青州咬牙切齒,彷彿在看甚麼生死仇敵。
封卿卿驚呼,軟聲勸道,“四哥,你怎麼能這樣說,沅沅姐姐好歹是你妹妹。”
“甚麼妹妹!我沒有她這樣的妹妹。”封青州反駁。
“你......”
“四哥說得對。”封沅突然出聲,掏出一枚令牌遞給封卿卿,“我心思歹毒、手段狠辣,不配爲封家兒女,這枚令牌本該屬於你的,還請收下。”
話音落地,場內寂靜無聲。
凡是封家子弟,出生後皆會定製專屬於他們的身份令牌,憑此令牌可在周國境內任意封家門店支取銀兩、調用人手。
而封沅這塊是封青州親手打造的。
他自小喜歡鑽研奇門遁甲,擅造各種兵器,就在令牌里加了機關,遇到危險時按下機關令牌會射出帶着劇毒的銀針。
而如今,封沅竟然要交還令牌?!
封青州心口像是被重錘了一下,他咬牙道,“封沅,你想用這個威脅誰?”
“四哥別誤會。”封沅緩緩抬眸,“我是真的知錯了。”
上輩子的慘狀在眼前一一劃過,最後都化作無形的利刃,狠狠刺進她心口。
她一錯,不該祈求父母兄長待自己如往昔,最後被他們廢了手腳,弄瞎雙眼,最後被從城牆跌落慘死。
……
封凌雲有些恍惚。
明明最開始他也是想着,以後依舊會將封沅當親妹妹照顧,可偏偏她走了歪路,容不下卿卿也就算了,還各種算計針對。
思及此,他眸色冷沉下來,“你最好說到做到。”
“三哥若是不放心,我可以搬出封家。”封沅低聲道,“這樣一來,既斷絕了我和謝將軍接觸的可能,也不會再礙你的眼。”
“封沅,你甚麼意思?”封凌雲登時怒了,“你這是對我們心存怨恨,想借此讓外人覺得我們虧待了你?”
“封家還不至於養不起一個女兒,無論如何,你都給我在家裏老老實實待着!”
在封凌雲眼裏,她似乎做甚麼都是別有心機。
封沅有些感到無力,她淡淡道,“三哥多慮了,只是我如果離開,你們也不用再擔心我會傷害到妹妹不是嗎?”
封凌雲聞言遲疑,但念頭還沒落定,他突然看到封沅暗含期待的眸色,不知怎麼的,到了嘴邊的話又被嚥了回去,反而覺得心氣不順起來。
她就那麼想搬出去?
封家是缺了她喫還是缺了她喝的?
封凌雲莫名惱怒,直接駁了她的提議,“此事我無法定奪,需得等爹孃回府後再議,你早點休息。”
他說完,甩袖離開。
沒能成功搬離,封沅有些惋惜,但機會多的是,等封家人更厭惡她時,無需她要求,就會將她趕出。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養好傷,再做籌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