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吹拂,萬物蕭瑟。
乾枯的樹林中,一身粗布麻衣的李青山揹着和他幾乎等高的柴火,手中杵着一根木棍,艱難前行着。
他呼出白氣,頂着寒風,踩着破爛草鞋,雙腳雙手都凍得通紅。
舔了舔乾癟的嘴脣,李青山咬緊牙關,十三歲的身形不過五尺,更被厚重的柴火壓彎了腰。
艱難走過冬季乾裂的田間小路,李青山累得氣喘吁吁。
冬天的柴火非常金貴,是他活命的關鍵。
幾十斤重的柴火,壓得他額頭青筋直冒。
看着前方炊煙裊裊的村子,李青山喉嚨幹得冒火,喘息着邁步前進。
“要快一點,否則天黑趕不回去,又要挨二舅媽鞭子了。”
三年前李青山父母雙亡,原本父母給他留下了一戶小院,還有三畝薄田。
但因爲年紀幼小難以耕種,村長做主讓他孃的兄弟住到他們家來,耕種這三畝田。
代價就是要給李青山一口飯喫。
可誰能想到,李青山的二舅舅和二舅媽在他娘還在的時候和顏悅色,一搬進來就變了顏色。
各種苦力都是李青山在做,稍有不對就是一頓鞭子。
李青山的舅舅李二牛很會做人,每次收穫都會給村長家送點糧食,各家各戶也會送點東西。
……
“唧唧唧......”金毛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似遠似近,彷彿從幽深的林間傳來。
它從小河旁的樹林裏一溜煙衝了出來,額頭金色的毛髮在月下閃爍着微光,宛如一道金色閃電。
看着滿面鮮血的李青山,它憤怒地望向村子,喉嚨裏發出低沉唧唧聲,彷彿在壓抑着怒火。
李青山感覺它毛茸茸的手正努力抱着他的腦袋,那溫暖的氣息透過冰冷的空氣傳來,讓他感到一絲久違的暖意。
他勉強睜開眼,看着金毛那張滿是擔憂的猴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沒事,我還死不了。”
他掙扎着,強忍着全身的疼痛,緩緩坐起身來。臉上的鮮血順着臉頰滑落,滴在河岸的泥土上,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就在此時,一顆拇指大小、灰濛濛的石頭沾染了他的鮮血,忽然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彷彿被某種力量喚醒。
李青山被那光芒吸引,低頭看向那塊小石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是甚麼?”他喃喃自語,伸手將那圓形石頭撿了起來。
一旁的金毛也湊了過來,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那發光的石頭,似乎在思索着甚麼。
就在李青山握住石頭的瞬間,他的身影驟然消失,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吞噬。
金毛頓時大驚,發出急促的唧唧聲,站起身來原地打轉,四處尋找李青山的蹤跡,卻一無所獲。
......
李青山眼神迷茫,他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奇異世界。
這裏一片灰濛濛,腳下黑色泥土散發着淡淡香氣,四周三十丈開外便是濃密迷霧,彷彿隔絕了天地。
……
看着笑顏如花的少女,李青山頓感臉上發熱,連忙站了起來。
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怎麼回事?吵吵鬧鬧的。”
一個穿着灰衣的半百老頭從慈悲藥堂中走了出來。
他留着山羊鬍子,臉上滿是皺紋,一雙眼睛卻像鷹一樣銳利,冷冷地看着兩人。
少女連忙跑了過去,挽住老頭的手搖晃道,“爺爺,這小哥擋在我們店門前了。”
老頭看着李青山,皺着眉頭說道,“你是耍猴藝人?”
李青山一愣,連忙搖頭,“不是,我是來找慈悲藥堂王大夫的。”
“我叫李青山,我爹是李漢雲,救過王大夫一命。”
老頭眉頭一挑,“你是李漢雲的兒子?”
李青山連忙點頭,“是的。”
“我就是王大夫,你來找我想幹甚麼?”
李青山眼睛一亮,“我想有個落腳的地方,混口飯喫。”
王大夫聽到這話,眉頭微皺,面色變幻不定。
一旁的金毛趴在李青山腦袋上,好奇地打量着他們。
旁邊的小少女好奇地看着金毛,金毛見她注視,立刻揮動雙手齜牙咧嘴,似乎在威嚇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