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小主牢記侍寢規則:
【皇帝不是人,請在龍袍下找到狐狸尾巴,並塗上你脣間的胭脂。】
......
燭影搖曳間,隋憐滿心驚惶地跪在龍牀的帷帳外。
帷帳內傳來男人透着醉意的慵懶低語:
“還等甚麼,進來伺候。”
隨着話音落下,一隻白皙勝雪的腳勾起了帷帳一角,精緻如玉的拇指還朝隋憐跪坐的方向,銷魂般勾了一勾。
本該是十分香豔的畫面,隋憐的身子卻跟着一顫。
對於剛進宮半年的末品答應而言,被皇帝第一次翻牌子是值得終生銘記的大喜事。
可隋憐半點都高興不起來,因爲她並不是真正的隋答應。
半個時辰前,她還在學校宿舍裏熬夜寫民俗學論文,忽然有甚麼東西從天花板掉下來砸在了她頭頂。
她被砸昏了過去,再醒來時就穿進了這個古代世界,成爲了“隋答應”。
這個世界的皇朝名爲大雍,如今的皇帝叫君長珏。
隋答應從選中入宮到接受冊封都是由皇后做主,從未見過這位皇帝。
但宮中到處都是他的傳說,隋答應不止一次聽到,他是一位嗜S如命的暴君。
……
隋憐不想閉眼等死,她打算最後做點甚麼。
就算是垂死掙扎,也不能死得太輕易。
鬼使神差般,她像是着了魔似的,在她此生最怕的狐狸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狐狸沒有閃躲,它睜大了血色的狐瞳,由着她親吻。
少女柔軟豐潤的朱脣貼上狐狸皮毛的這一瞬,眼淚順着隋憐的眼角流下。
她要死了,她就要死了。
她還在死前親了這世上最可怕的狐狸!
就在她以爲狐狸馬上要咬斷她脖子的時候,她一直等待的疼痛沒有到來。
反而聽見了一聲輕輕的低笑,帶着三分真心實意的饜足。
“你和她們不一樣。”君長珏的聲音又輕又溫柔,像是隋憐死前的幻覺:“朕很喜歡你。”
但隋憐沒有死。
等她從瀕死的恐懼中回過神時,她驚訝地發現本該壓在她身上的君長珏,竟然是背對着她的姿勢。
而她的頭朝下,嘴脣正對着他從龍袍裏伸出來的狐狸尾巴。
隋憐猝然仰起了頭,那隻血紅的狐尾卻逗弄似的翹了起來,纏上了她纖細的手腕。
難道剛纔她看見的那些香豔又詭異的畫面,都只是狐狸製造的幻象?
……
隋憐打了個冷戰,趕忙磕頭告退。
退出寢殿時,她看見那個幫她打水的小太監眯着一雙眼,身後投下的影子裏有一根細長的東西在來回晃盪。
月色下,小太監朝她詭譎一笑,嘴角咧得過分了些,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隋憐心裏微微一震,難道不只是皇帝,就連在乾清宮伺候的奴才也都是妖孽?
來時有轎子,回去卻要靠自己的雙腿,像答應這樣的低級嬪妃就是這等待遇。
隋憐一邊走一邊聽着那領路的老太監碎嘴子:
“唉,小主好不容易得了侍寢的機會,怎麼就沒能在乾清宮留宿呢?若是能被陛下留宿那該多好啊,已經很久沒有主子能如此了,這獨一份的潑天恩寵到底要由哪一位掙去呢?”
她頓了頓問:“公公去過後半夜的乾清宮嗎?”
老太監忽然就住嘴了,他斜着眼瞥了一下隋憐,一雙渾濁的眼裏透出極其古怪的情緒。
隨即,他陰惻惻地笑了下,那張佈滿褶子的老臉在紅燈籠的映照下慘淡如鬼:
“小主,不該打聽的事可別瞎打聽啊。”
隋憐不再問了,也不去看老太監的臉,她藉着燈籠裏透出的火光,偷偷地看自己的手心。
手心又長出了新的血字:
【恭喜隋小主平安度過你在後宮的第一關。
你已經見到了大雍的皇帝,接下來,請你儘快得到第二次侍寢的機會,並保證皇帝對你念念不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