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細綿,衛國公府裏燈火通明。
漪瀾院內,浴桶中的徐卿歡一身奶白色的肌膚泛着淡粉。
丫鬟秋蘭還在往裏撒刺鼻的藥粉,泡了這些藥浴,更方便懷上子嗣。
“姑娘,你記住,待會兒世子爺回來了你便吹熄了燈,萬不可讓世子爺看到你的臉,”秋蘭打小跟着卿歡,自然希望姑娘能一舉得男,這樣姑娘生下孩子便能得到自由。
徐卿歡悽苦笑笑,是啊,她是承安侯府上的庶女,一出生便和母親被趕去祖籍儋州,就因爲她母親是個卑賤的婢女。
被侯爺醉酒之後寵幸,纔有了她。
可母親那時節早有心上人,一心攢銀子想給自己贖身,就在母親攢夠了銀錢當晚,卻被破門而入的侯爺奪走了清白。
上巳節那日,母親染上重病,她剛買了藥回來,便看到正廳坐着的孟嬤嬤。
孟嬤嬤說要接她回京,只要助嫡姐懷上子嗣,穩坐世子正夫人位置,她們母女便能在祖籍安穩度日。
她一個庶女,沒有依仗,只能順從的收拾包裹跟着孟嬤嬤一起上京。
幸好卿歡的容貌與嫡姐有六七分相似,屆時描眉畫目,燈下昏暗也能瞞住世子爺。
白日裏,嫡姐還是執掌中饋的夫人。
夜間,徐卿歡便會替代嫡姐與世子爺行房,直到她懷上子嗣,纔會被送出去養胎。
“姑娘,起來吧,”秋蘭扶着她。
嘩啦水聲一響,門被打開。
……
徐卿歡恍惚了下,隨即連耳垂也透着粉紅。
只感覺男人俯身,氣息隨之撲面。
當下渾身僵硬,腦子裏亂成漿糊。
她此前從未接觸過戚修凜,燈火昏暗也看不清他的相貌,只覺得這人筋骨如石塊,其餘的,她也沒時間多想,便如落葉被狂風捲到半空。
期間,這位世子爺也緘默無話,他從邊關回來,又在宮內同陛下述職半日,該是疲累,卻連前堂都未去便來了漪瀾院。
可見戚夫人也同嫡姐一般,盼望着府上能有個喜事。
徐卿歡眯了眯眼,看向頭頂模糊的五官,隱約辨出硬朗俊挺。
隨後,她安心承受。
爲了母親,無論要付出怎樣的代價都是值得。
耳房內,徐靈君握緊拳頭,忍不住惡狠狠的罵道:“當真是賤,跟她母親一樣,嬤嬤,我有些後悔了,倒還不如直接做出假孕,到時候從外頭抱養一個孩子入府。”
徐靈君不甘心,這麼俊俏的夫君讓這個庶妹佔了先機。
“夫人可莫要亂說,子嗣血脈是世家大族最重視的,豈能抱養別人,一旦東窗事發,到時候整個侯府全部遭殃,您現在身體還在用藥,若是哪日您覺得身子大好,也可親自侍奉世子爺,興許還能懷上。”
孟嬤嬤趕緊打斷她的話:“這種話您可別在說了,當心被人聽了去,徐卿歡雖是個賤婢生出的女兒,可到底也是侯府的姑娘,她總不會說漏嘴,再者她那個半死的小娘還在夫人手上,她只會竭盡全力的給您辦事。”
“可是嬤嬤,大夫說,我可能這輩子都不能做孃親了。”
徐靈君悵然悲痛。
……
“賤人就是矯情,你小娘本就是個低賤的婢女,你若要她好過就給我記住,世子爺是我的夫君,你膽敢生出旁的心思,我剝了你這層皮!”
她猛地甩手,將徐卿歡推倒在地。
孟嬤嬤便拉扯着徐卿歡,“你老實些,別耍歪心思,大姑娘和夫人不會虧待你跟你小娘。”
徐卿歡死死的咬着雙脣,屈辱的垂眸,忍住眼底洶湧淚意。
——
“夫人呢?”戚修凜睜開眼,枕邊一片冰冷,徐靈君顯然早已起身。
話畢,那廂響起個嬌媚的聲音,“夫君,妾身方纔去叮囑小廚房做些您愛喫的膳食,妾身服侍您洗漱換衣。”
徐靈君已經故意在脖頸處抹了紅色的胭脂,弄出被戚修凜折騰過的痕跡。
但她用的脂粉向來味道濃郁,是以甫一靠近,戚修凜微微皺眉。
這香味過於濃重,竟不似昨夜時的清雅幽淡。
但他沒多想,畢竟女子總要梳妝,用了點香脂無可厚非。
“嗯,夫人辛苦了,昨夜......可有弄傷了?”
他一想到她在身下婉轉嬌啼,還不住的推拒他,便覺下次應當再輕一些。
軍中有不少消淤化腫的藥膏,效果極佳,稍後再讓人送過來幾瓶。
徐靈君卻暗暗咬牙,臉上做出嬌羞狀,“是有些疼了,但妾身到底是第一次,難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