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何體統·上
第一章
社畜[1]穿書
在這個全員惡人的故事裏,她想S出一條血路,就得當最大的那個惡人,先幫助暴君乾死端王,然後再幹死暴君,直接當女帝。
王翠花是個職場社畜,人如其名,土味中透着一絲幽默。入職兩年,飽受上司和甲方刁難,縱然有滿腔抱負也被磨平了棱角。
更何況,她原本也沒甚麼抱負。她的人生信條是得過且過,唯一的愛好是看網文——與其說是愛好,不如說是條件所迫,畢竟上下班坐地鐵的時間太長,沒別的法子打發時間。
兩年下來,王翠花閱文無數,基本看上三行就能預判接下來的套路。
今天下班路上,她就點進了一篇無腦穿書文。
文名叫《穿書之惡魔寵妃》,聽名字就是垃圾。王翠花之所以看得下去,是因爲這篇文的開頭跟她本人此刻的處境幾乎一模一樣:
馬春春是個平平無奇的社畜,這天在下班路上,她點進了一篇無腦宮鬥文……
這是在寫我自己嗎?王翠花略微提起了一點興趣,接着往下讀。
馬春春意外穿進了宮鬥文《東風夜放花千樹》裏,成了故事中的炮灰女。
這炮灰女的人生是個悲劇,身不由己被選秀進宮,又身不由己被捲入宮鬥,掌管她生S大權的皇帝還是個蠻不講理的暴君。炮灰女爲了自保,與人抱團迫害女主,最後慘死於宮鬥之中。
而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女主卻心機深沉,一面對暴君虛與委蛇,一面與某王爺暗通款曲,最後還幫着王爺暗S了暴君,你登基來我封后,走向了人生巔峯。
馬春春穿成了炮灰女,立即展開了逆襲事業,幾番算計,搶在女主前面吸引了王爺的注意力,成功搶奪了屬於女主的路線,在逼死暴君的同時還將女主賜死陪葬,終於當了千古一後。
……
新晉寵妃
這千年的狐狸精突然扮聖女,指望忽悠誰呢?
寢宮裏架起了小火鍋。
宮人退下後,暴君搬了把小板凳,與新晉寵妃圍着火鍋相對而坐。
庾晚音涮了塊毛肚送入口中。“我總覺得少了幾種佐料。”
“有就不錯了,喫吧。”夏侯澹沒精打采地戳着盤中羊肉,“也不知道還能喫幾頓。”
庾晚音嗆了一下。“別說這種喪氣話。”
“你是不知道我上朝的時候,那氣氛有多恐怖。滿堂大臣沒有一個說正事,這個勸我去哪裏玩,那個勸我喫點甚麼。怎麼講呢,就像大型臨終關懷現場。”
庾晚音道:“沒辦法,你這身體的原主把良臣全趕跑了,只剩哄你玩的。尤其是武將,現在全歸了端王陣營。其實吧,你穿來的時機有點晚了,該作的大死都作完了,現在想釜底抽薪,都沒個人手替你去抽……”
庾晚音置身事外般評價了幾句,一抬頭,見夏侯澹以手扶額閉着眼睛,面色慘白。
她頓了頓,問:“真有那麼痛?”
夏侯澹睜開眼睛,笑道:“原主腦子不好使,怕不是被疼傻的。”
庾晚音低頭又下了塊毛肚,沒讓他看清自己的表情。
她穿來已經三天了,受求生本能驅使,腦子一刻沒停轉,一直在思量最佳生存路線。爲此,她也評估過身邊這幾個角色。
天選之女謝永兒,暫時沒看出水平。
……
離間計
她是社畜,不是初中女生,早就過了幻想世界圍着自己轉的年紀。大家落到這個局裏,都是溺水之人,誰能浮上去全憑本事。
這天是本月初一,後宮妃嬪要去給太后請安。
按理本應是晨昏定省,但太后喜靜,改了規矩,說是隻需初一、十五前去問安。可想而知,每月這兩日也成了必不可少的固定宮鬥環節。
庾晚音到的時候,發現除了太后,所有人都來早了。
魏貴妃正端坐在殿中,一邊撇着杯中茶葉,一邊乜了她一眼。“庾嬪現在可是炙手可熱呢,無怪乎來得如此之遲,倒讓姐妹們好等。”
庾晚音:“……”
開始了。
魏貴妃身後的丫鬟道:“主子貴人多忘事,庾嬪現在封了庾妃呢。”
魏貴妃輕笑一聲:“呵,怪不得。”
庾晚音:“……”
她想了半天這人是誰,終於記起來了。
皇后病逝之後,中宮之位空懸至今,這位魏貴妃就在目前的金字塔頂端。她是魏太傅的妹妹,深得太后歡心,又仗着孃家勢力,在後宮作威作福。
她大概五章後會敗在謝永兒手上,從此查無此人。
庾晚音看她就像看一個死人,心中毫無波動地走流程。“妹妹路上有事耽擱了,萬望姐姐們勿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