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放開我......”
黑暗狹小的馬車裏,花朝死命掙扎。
奈何,她一個柔弱女子,根本抵不過男人悍武的力量。
潰不成軍的聲音被霸道冷冽的雙脣盡數壓回喉嚨,花朝冷汗冒出了一身。
“你到底是誰,爲何......要這樣對我?”
花朝聲音顫抖,她眼前發黑,霎時沒了意識......
醒來時,她嗅到的淡淡酒味,身側還有男人的呼吸聲。
花朝根本不敢看他的樣子,在黑暗中摸索到藥包,慌不擇路的跑下了馬車。
她是寧國公府的粗使丫鬟,一年前逃荒到京城,父親在途中染了惡疾,橫死京中,花朝賣身葬父,被寧老太太五兩銀子買入府中,至此便算安定下來。
可府中的日子也不好過,國公爺有三位夫人,府中更丫鬟成羣,貴人們勾心鬥角,丫鬟們也同樣捧高踩低,被人打罵已是常事。
花朝向來謹小慎微,她不敢嶄露頭角,只求安穩度日,若有朝一日能攢夠五十兩銀子,便可爲自己贖身,離開寧府。
今夜出府,是因爲大夫人突然頭疼,大丫鬟紅燭命她出府買藥,花朝雖然怕黑,卻不敢不從,她壯着膽子,一路狂奔,卻被一隻手拉進了馬車......
想到剛纔的一幕,花朝渾身涼透,驚恐萬分,她顧不得破瓜得疼痛,抱着那包藥,跌跌撞撞的奔向寧府。
那些丫鬟雖然會掐她打她,但卻不會這般。
初春的夜,冷風透骨,花朝淚水湧出,又很快被風吹散。
……
香蘭和另外三個丫鬟也被驚醒,花朝已將自己打理好,趕緊上前幫香蘭整理睡亂頭髮。
“香蘭姐姐,府中......還有別的公子嗎?”
她一直以爲國公府只有小公爺和大小姐。
香蘭便繫腰上的絛子,邊說道:“二公子是二夫人的兒子,十五歲便從了軍,如今已經有四年沒有回府了,你來的晚,所以不知道。”
花朝有些喫驚,她一直以爲二夫人沒孩子,聽到對方是個武將,不禁有些害怕。
逃荒的路上,她曾遇到過山匪,那些人都會武功,見人就砍,要不然她和父親僥倖躲在一個樹洞中,早就沒了命。
在她眼中,會武功的男子全都五大三粗,長着絡腮鬍子,行爲粗魯彪形大漢,若是犯到他的手中,怕不是要被一巴掌打死。
瞧着花朝小臉發白,香蘭噗嗤一笑。
“你怕甚麼,二公子又不常在府中,他雖然比大公子兇了些,但卻並不會無故找事,更何況,咱們都是幹粗活的,根本到不了他的面前。”
聽到這話,花朝的臉色好了點。
她在府中,當真是被打怕了。
外邊的家丁又開始喊了,幾人不敢怠慢,匆匆跑入院子。
丫鬟家丁分立左右兩排,足有五六十人。
這時,一聲馬嘶在門口響起,接着便聽到了一陣沉穩有力的步履聲。
須臾,一道頎長的人影從門外走入,一身銀甲在晨起的陽光下幽冷肅穆,熠熠生輝,背上披着長長的風披,猩紅的裏子被晨起的風吹的獵獵作響,似是被點燃的烈烈火焰,每一步都踏出壓倒一切的氣勢。
……
花朝看着遠去的男子,又瞧向了手中的小木劍,劍柄的位置居然雕有龍形,十分精美,很難想象,這麼小一個東西,居然可以挑出這麼好看的形狀。
花朝有些喜歡,想留下,卻又怕生出事端。
那人的穿着非富即貴,相貌不俗,必然是大公子朋友,萬一被人發現了,不知又要編排出難聽的話來。
花朝猶豫了片刻,將那把小木劍扔到了花園裏,撿起衣服回去重洗。
香蘭已帶着另外幾個丫鬟給主子們掃院子去了。
花朝又重新提了水,把弄髒的衣服再次洗了一遍。
正好洗到寧雲崢的衣服,紅燭又回來了。
她就知道這會必然只有花朝自己在,揪住她的髮髻,抬手就是一耳光。
“你這個賤貨,膽子倒是不小,我讓你給我洗衣服,是你的造化,你居然還敢告狀。”
花朝疼的抿住了嘴,連連求饒。
“紅燭姐姐饒命,我這就給姐姐洗。”
花朝被揪着頭髮,只等仰着頭,紅燭居高臨下,頓時看到了她脖頸上的紅痕,不由一驚。
“不要臉的東西,到底和誰鬼混去了,你脖子上的痕跡,分明是被男人親的,是不是昨晚的事?”
花朝臉色瞬間白,慌忙搖頭。
“不是,我真的是遇到了野狗,不小心跌了一跤,脖子撞到了一塊石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