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的白月光回來了。
京城三月,初春的寒意尚未盡褪。
姜遇棠坐在馬車內,靜靜地看着不遠處夫君謝翊和與他的白月光。
獵場內,謝翊和清冷的面龐上,流露出了一種姜遇棠從未見過的寵溺神色。
他舉步上前,將那抹嬌小的身影輕輕圈入懷中,低下頭,輕聲說着些甚麼,逗得女子臉頰上飛起兩朵紅暈。
而後,謝翊和開始手把手地教授她射箭。
二人舉止十分親暱。
“呸,甚麼勞什子表小姐,奴婢瞧着就是個專門來勾引姑爺的**子!”
馬車內,侍女春桃滿臉憤憤不平地說道。
昨日,謝翊和以遠方表妹的身份,將那女子接入了府中,對此,國公府上下竟無一人提出異議。
姜遇棠望着不遠處的那兩人,突然覺得好沒意思,放下了車簾。
那女子根本不是謝翊和的甚麼遠方表妹,而是他心心念唸的白月光。
正是這個女人,讓謝翊和在一年之後,不惜與她的母族姜家決裂,付出慘痛代價也要與她和離,致使她姜遇棠從此淪爲整個京城的笑柄,跌入泥潭。
姜遇棠自己都未曾料到,她重生之後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打探這女子的行蹤,並且偷偷尋了過來。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這個鎮遠侯嫡女究竟輸在了哪裏?
……
上一世,謝翊和提出和離時,她死也不肯答應,反而用盡各種手段,硬生生拖着。
這一世,姜遇棠決定主動放過自己。
四目相對,謝翊和的狹眸逐漸冷卻。
“阿棠,你這就沒意思了。”
他鬆開姜遇棠的手,站直身子,冷淡地說道,“我知道你白日裏去了獵場,心裏不痛快,但你耍這種把戲還威脅不了我。淺淺她對我意義非凡,我不可能爲了你趕走她。”
雲淺淺,便是謝翊和放在心尖上的那位白月光。
“你放心,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姜遇棠自嘲地扯了扯脣角,又接着道,“三年了,我累了,反正你也不喜歡我,不如就到此爲止吧。”
謝翊和一臉諷刺,根本不相信姜遇棠會捨得和離。
忽然,他的目光捕捉到了桌子上的契文......
那是姜遇棠在盤點清算的嫁妝單子!
謝翊和愣了愣,再看向姜遇棠堅定的神色,突然意識到,她是認真的!
姜遇棠是真的不想和他過下去了!
謝翊和的心頭陡然竄起一股無名火,“阿棠,你這是在耍我嗎?”
他直視着姜遇棠的眼睛,好心提醒道,“可別忘了,世子夫人這個位置,當初是你自己尋死覓活哭着求來的,如今這麼快就後悔,不想坐了?”
……
這一巴掌又快又狠,姜遇棠使出了十足的力氣。
劉嬤嬤那整齊的髮髻都被打歪了,她雙目圓睜,滿是不可置信,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腫起來,嘴角也破了皮。
滿屋子的人都驚呆了,就連候在屋門口的下人,都沒想到這位一向優雅文靜的少夫人,竟會突然動手!
“少夫人,老奴這是爲您好,您這是幹甚麼?”
劉嬤嬤捂着臉,幾乎被氣瘋了。
她本想替謝夫人出氣,順便在這些庶女、庶媳面前立立威,沒想到反被姜遇棠教訓了一頓。
“一個奴才,竟敢騎在主子頭上撒野,好日子過久了,都忘了自己是甚麼身份了?”
姜遇棠眼眸冷冷,接着說道,“婆母都還沒開口,你倒先替她做主了,拿芝麻大點的事故意來找我茬,還一口一個你們國公府,你究竟是國公府的下人,還是國公府的祖宗?”
姜遇棠言辭犀利,劉嬤嬤被堵得說不出話來,漲紅了臉,向謝夫人投去求助的目光。
“夫人,老奴冤枉啊......”
謝夫人此刻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姜遇棠這一巴掌,打的可不只是劉嬤嬤的臉,還有她的顏面!
可她方纔的話,也將自己給架了起來,若是因此發難,反倒坐實了苛待兒媳的罪名。
謝夫人重新審視起姜遇棠,她竟不知自己這個向來逆來順受的大兒媳婦,還有如此厲害的一面!
“劉嬤嬤,誰准許你替我做主了?這裏用不着你伺候了,自己滾出去,別在這兒礙我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