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機票搶到了嗎?我這裏搶到了火車票,坐兩天,回去也能趕上爺爺的葬禮。”
林夏在收整行李,一側跟她交談的男人,是與她同村同校的徐文光。
他喋喋不休的嘮叨,林夏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她手下動作無序的忙亂着,眼眶紅腫,沒有一絲神采,實際上只有這樣,林夏才能剋制隱忍即將決堤的悲傷情緒。
從今早剛得知這個消息的崩潰,到現在她可以平靜接受,無人知道林夏到底有多堅強。
爺爺怎麼會突然逝世呢?
他們都說爺爺是“壽終正寢”,可林夏的老家是出了名的長壽村,老人平均都能活到120歲,爺爺60歲就沒了,怎麼會是壽終正寢呢?
林夏思緒不寧,一側徐文光看出了她的情緒。
他嘆了口氣,起身拍拍林夏的肩膀。
“別難過了,夏夏。
有一點千萬別忘,回家可不能亂說話,知道嗎?
你爺爺一定是壽終正寢!千萬別忘了。”
聽見這句話,似乎是喚醒了林夏某些記憶,一股無名火騰起。
她並未懷疑爺爺的死亡有異,畢竟人活着總有意外,可壽終正寢這句話未免太諷刺。
這就像是外人叫她別過度追究的幌子!
……
村長拐到后街,跟另外兩人暗中交談。
“老林頭到底把東西藏哪了?林家丫頭一點都不知情,回去就拿了個破盒子!”
“我呸!這老東西死了也不安生,他不能藏在山裏吧?”
“不可能,咱們這山寬廣的很,這要是藏山裏要到哪去找?”
“急甚麼?那東西還能自己長腳跑了不成?再等等吧。”
他們談話並未刻意躲避,似乎除了林夏,他們並不懼怕被旁人知曉。
“......”
另一側,林夏始終心神不寧。
她穿上衣服踩着夕陽出門,打算找別人問問。
“嬸子,你知道我爺爺是怎麼死的嗎?”
“老林頭?他是壽終正寢呀!當然是老死的!”
“大伯,我爺爺是怎麼死的?他生前都見過誰?”
“你說長河?他見過誰了?他是自己睡覺睡死的!這種事你別來問我。”
“阿姐,我爺爺......”
接連走了數家,從夕陽西下走到明月高掛。
……
這個夜晚鬧的雞飛狗跳,在林夏暈倒以後,村長氣急,直接敲在徐文光頭上。
“我說沒說過叫你看好她?要不是你祥子叔在這看着,她怕是要壞了大事!”
徐文光打橫抱起林夏。
“爸,夏夏爺爺沒了,你叫她怎麼冷靜?再說是你們對不起林爺爺!是你們對不起夏夏!”
“啪!”
響亮的巴掌聲突兀劃過黑暗,強勁的震感以徐文光的身體爲導線直直傳進林夏耳中。
震的她裝暈差點失敗,好在她控制住了因驚訝而下意識顫抖的身體。
捱過巴掌後,徐文光身體僵在原地,對面徐叔也一言不發。
這二人鬧矛盾,卻是叫林夏徹底看清了他們的真面目。
爺爺的死絕對跟村長脫不開關係。可爺爺到底叫自己回來尋找甚麼呢?
一句沒頭沒尾的“在家裏”,便叫林夏回家一通翻找,可非但甚麼都沒找到,還被人監視。
當意識到窗外有人的那一刻,林夏驚慌失措,她知道自己手無縛雞之力,若真有人想對她下手,那她只有抱頭鼠竄的份兒。
既然她知道這村裏人都忌諱她爺爺的死因,那她捅破大天了去,徹底發瘋也要叫他們嚇破膽!
抱着這種想法,林夏腦袋一熱就衝了出去。
他自然沒有不敬爺爺屍體亡魂的意思,只是這是她眼下能選擇的唯一方式,用最極端的方式解決問題,這點的確是她思慮不周,不過卻是叫她陰差陽錯看清了身邊人的虛僞假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