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甲第一名,新科狀元崔無相。”
繁華的京城街頭,商鋪林立,人聲鼎沸,不管是窗內還是窗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已經清路的主道上,而遠處傳來的鑼鼓喧鬧聲中最清晰的就是這句:
“一甲第一名,新科狀元崔無相。”
吆喝聲由遠及近,也讓久候的京城百姓逐漸看清這新科狀元的長相,好一個清雋疏朗、姿容絕倫的美男子。
“可惜了。”
在一衆歡呼雀躍的聲音中,夾雜了那麼一道不恰逢事宜地聲音。
有人問道:“這狀元郎年紀輕輕就連中三元,驚才豔豔又容貌絕倫,一看就是天縱之才、國之棟樑,有甚麼好可惜的?”
“呵!”那人看着樓下跨坐高馬,逐漸離去的驚豔狀元道:“怎麼不可惜?百年不出一次的少年天才過不了幾天就要娶一個傻子爲妻了!”
這句話落下,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瞬,緊接着就是更加洶湧的議論。
“傻子?狀元娶傻子爲妻?怎麼可能!”
“對啊,這可是陛下欽點的新科狀元,誰家敢許配一個傻子給他?”
哪怕榜下捉婿早已成了一種風俗,卻也沒有誰敢做這種“強買強賣”的婚嫁之事,讓一個前途無量的新科狀元娶一個傻子進門,這跟結仇有甚麼區別。
“這不是打陛下的臉嗎?”
“就是,這件事戳到聖上面前都是新科狀元佔理,我就不信哪家權貴敢明目張膽的在天子腳下對新科狀元逼婚!”
“沒錯,更不用說是娶一個傻子!”
……
少年說完直接砍下了男人的半根手掌,淒厲的慘叫讓他不耐地摳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直到身邊的僕從上前按住男人割下他的舌頭。
男人的慘叫聲剛發出就被身邊的人強行堵住,沒辦法,誰讓他們家主子嫌吵呢。
而此時的二樓除了少年和他的僕從外加那嘴賤的男人,再無旁人。
少年看着自己鞋子上被沾滿的血跡,不滿地蹙起眉頭,緊接着像是泄憤般一腳將面前半死不活的人踢出去。
“真晦氣。”少年嘟囔道:“小李子!”
“殿下,奴才在這兒呢!”一個聲音尖細,身材圓滾滾,年紀在十五六歲的人跑了過來。
而痛的在地上嗚咽打滾的男人在聽到“殿下”兩個字時,再看這少年十四五歲的年紀,已經想要徹底昏死過去了。
眼前這人對傅相家的小傻子那麼維護,估計除了瑞王殿下沒有別人了。
聖上登基後,雲華公主出降傅家,瑞王更是直接進了傅家的私塾唸書。
這被千恩萬寵長大的小王爺與那小傻子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今天他是走黴運,直接撞槍口上了。
李修年壓根就沒看男人絕望的表情,他滿眼嫌棄地看着自己被鮮血弄髒的衣服惱聲道:“該死,要來不及和花花喫飯了。”
說着李修年又恨恨的嘟囔道:“我明明和老師說了,等我及冠,我自會迎娶花花過門,他憑甚麼不等我就把花花許配出去,憑甚麼......”
一旁的小李子深深的低下自己的腦袋,裝作沒有聽到自家主子的碎碎念。
還能是因爲甚麼,當然是因爲堂堂的大慶國王妃絕對不能是一個傻子,哪怕她曾經救過陛下一命,被封爲郡主。
……
李修年轉身時,身着寶藍色雲紋長袍卻扮女子妝容的少女一把摘下蒙在眼睛上的雪色綢布。
如果說還沒有摘下綢布時的少女像雪山藍天下清冷姝麗的雪蓮;那摘下綢布時雙眸燦若繁星,澄澈地沒有一絲雜質的少女,便如同那自由靈動的林間小鹿,讓人移不開眼。
“小九!”
少女展露笑顏時,李修年也不禁跟着她笑了起來。
但是想到少女剛剛撲上來的動作,李修年立刻扮做嚴肅臉對着她認真道:“跟你說過多少次,男女授受不親!”
“昱齊、昱衡他們也就算了,要是有其他男人,七歲以上敢碰你的,你直接給我擰斷他的手,卸掉他的腿,再一腳把他踹飛出啊啊!”
李修年看着動手擰自己手腕的傅凌霄,立刻跳腳痛聲道:“除了我,除了我!”
傅凌霄聽話地鬆手,臉上還是之前的天真無邪。
“我怎麼能和那些臭男人一樣,我......”李修年看着傅凌霄那張貌美純真又勾人心魂的臉,低聲道:“我們纔是天造地設......”
“你說甚麼?”傅凌霄看着對面嘟嘟囔囔的李修年失去了耐心,“你的衣服呢?”
傅凌霄側頭看着面前李修年的打扮,問道。
兩人說好今天要一起穿寶藍色的衣服上街玩耍的。
李修年見傅凌霄蹙眉,當着她的面轉了一圈兒笑着道:“我突然覺得紅色更張揚好看,你覺得呢!”
李修年轉完將手中開的正豔的花兒舉到傅凌霄的面前,“是不是很漂亮?”
他手裏盛開的花兒無一例外全部都是豔麗的紅色,而傅凌霄最愛豔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