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禮那年深春。
鬱阮看上了她的骨髓捐獻者謝影深。
精心佈置的琴房,浪聲澎湃的遊艇,星空浩瀚的賽里木湖邊,還有螢火飛舞的莫干山......
都有他們的身影。
最年少輕狂的時候,鬱阮以權勢相逼,逼迫鬱影深成爲她的未婚夫。
二十二歲的暮春。
喪家之犬的鬱阮成了鬱影深豢養的金絲雀。
春日將盡,愛意綿延。
阮阮,這次,你確定要放棄我嗎?
謝楚楚腳踝纏着繃帶,身子微微倚靠在他懷裏。
整個人顯得柔弱而乖順,仰頭望着他的眼神,溫柔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護士推着病歷單走過,看到兩人,笑着調侃:“鬱先生和謝小姐感情真好,真是金童玉女啊。”
“是啊,今天一大早就過來了,鬱先生可真是細心。”另一名護士附和道,語氣裏滿是羨慕。
鬱影深沒有反駁,只是淡淡地勾了勾脣角,默認了這個稱呼。
鬱阮站在門口,眼睫微顫,心臟像是被甚麼狠狠攥住了一下,疼得窒息。
金童玉女?
她閉了閉眼,壓下所有情緒,抬腳邁步,神色平靜地從兩人身旁走過,彷彿對眼前的一切毫不在意。
謝楚楚察覺到她的身影,微微一怔,連忙伸手拉住她的袖子:“阮姐姐——”
鬱阮側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眉眼冷漠,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你是誰?”
謝楚楚臉色一白:“......”
“抱歉,認錯人了。”鬱阮輕輕一笑,抽回袖子,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她不想在這裏待一秒鐘。
然而,謝楚楚還是追了上來,站在她身後,語氣裏帶着一絲愧疚:“阮姐姐,剛纔的事......對不起。”
鬱阮腳步未停,語氣輕淡:“你道歉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