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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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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這場婚姻,鬱阮連選擇自己睡哪的權利都沒有。

她懶得再爭,閉上眼睛,索性不再理他。

房間裏一片寂靜,唯有窗外的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

鬱阮閉着眼,身體蜷縮在牀的一角,試圖讓自己忽略身邊的男人。

她本以爲他不會再有動作,可就在她即將放鬆的時候。

牀的另一邊突然一沉,身旁多了一道熟悉而灼熱的氣息。

她瞬間睜開眼,警惕地往旁邊縮了縮,眼神驚疑不定:“......你幹甚麼?”

鬱影深單手撐着額角,身體懶懶地側躺着。

一隻手臂隨意搭在被子上,姿態隨性卻又帶着掠奪性的侵略感。

他神色淡然,語調輕緩,帶着漫不經心的戲謔:“睡覺。”

“你睡這裏?”鬱阮驚愕,“你以前不是......”

“以前?”鬱影深眉梢微挑,嗓音低沉好聽,卻夾雜着譏誚。

“以前不睡,現在就不能睡了?”

鬱阮咬脣,心裏微亂。

他從不在這張牀上留宿的。

他們訂婚三年,她偶爾回來,這張牀始終冷清如冰。

她甚至懷疑過這裏根本沒有他的溫度。

可現在,他竟然......主動過來?

更讓她心驚的是——她沒想到鬱影深會碰她,晚上習慣性的裸睡了!

她猛地抓緊被子,往自己這邊裹緊了一些,嗓音微顫:“你......你......”

鬱影深聞言,輕笑一聲,眼神從她微紅的耳尖緩緩下移,慵懶道:“我怎麼了?”

鬱阮的臉騰地一下燒起來。

正要開口,卻見他突然欺身靠近,單手撐在她耳側,逼得她無處可退。

男人氣息灼熱,指腹緩緩劃過她的下頜,眸光幽深,語氣帶着幾分意味不明的嘲弄:“以前你不是很喜歡這一套?”

“甚麼?”鬱阮皺眉。

“勾引。”

他眯起鳳眼,目光落在她被被子裹緊的身子上,像是在評判她的反應,“怎麼,現在換你玩欲擒故縱了?”

“......你胡說甚麼!”

鬱阮怒極,剛要推開他,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鬱影深!”她掙扎,卻根本撼不動他分毫。

“你急甚麼?”鬱影深聲音低啞,指尖緩緩沿着她的手腕滑過,落在她微涼的鎖骨上。

“不是一直想讓我留下來?現在我滿足你,你反倒不樂意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鬱阮氣得眼眶發紅,正要解釋,卻被他冷不丁地低頭封住了脣。

鬱阮瞪大眼,拳頭下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襯衫。

她眼眶微紅,腦子一片空白,直到外頭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影深哥哥......”謝楚楚柔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着些許委屈和痛楚,“我的腳好疼......能不能過來一下?”

房間裏的氣氛瞬間僵住。

鬱阮睫毛微顫,趁着鬱影深微微分神的瞬間一把推開他,狠狠擦了擦被吻紅的脣角。

她冷笑一聲,眼神嘲弄:“你的小公主叫你了,還不去?”

鬱影深眸色一暗,視線落在她被吻得微腫的脣上,指腹若有似無地擦過,卻沒有說話。

門外,謝楚楚還在低聲呢喃:“影深哥哥......你在嗎?”

男人收回手,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隨即翻身下牀,動作利落地穿上衣服。

臨走前,他站在門口,側眸看了鬱阮一眼,嗓音低啞:“別鬧。”

別鬧?

她鬧甚麼了?

鬱阮眼睫微垂,冷冷地笑了一下,翻過身,懶得再理他。

門輕輕被合上,隔絕了房間裏最後一絲餘溫。

鬱阮躺在牀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耳邊卻依舊殘留着鬱影深低沉的嗓音,以及謝楚楚那柔弱而小心翼翼的呼喚。

她輕笑了一下,嘲弄地抬手覆在胸口,那裏疼得像是被甚麼東西碾過。

她到底在期待甚麼呢?

外面,客廳裏燈光柔和,謝楚楚微微低着頭,臉色蒼白,腳踝還泛着紅腫,看上去柔弱無助。

她小心翼翼地抬眸,看着站在一旁的鬱影深,聲音帶着歉意:“影深哥哥......阮姐姐她不會生氣吧?”

鬱影深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她生不生氣,重要嗎?”

謝楚楚怔住,咬了咬下脣,眼底浮起委屈。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輕聲解釋,指尖無意識地絞着衣角,“我只是......不想讓你因爲我和阮姐姐吵架。”

鬱影深神色平靜,修長的手指隨意地解開襯衫袖釦,嗓音不急不緩:“別想太多,先把腳傷養好。”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甚麼,補充道:“明天帶你去醫院檢查。”

謝楚楚抬頭望着他,眼神裏流露出欣喜。

但很快又被她刻意壓下,露出一抹乖順的笑:“謝謝哥哥。”

房間裏的鬱阮,聽着這番對話,手指緊了緊,又緩緩鬆開。

他關心她的情緒嗎?不,他根本不在意。

這場婚姻裏,她是最不值一提的那個人。

整個鬱家遲早都是鬱影深的,而她呢?

她甚麼都留不住,甚至連自己該生氣的時候,都沒有人會在意了。

她閉上眼,心酸得連眼淚都懶得掉了。

一會兒的功夫,鬱影深就回來了。

他能感受到鬱阮還沒有睡,但剛纔那個小插曲,他已經沒了繼續下去的興趣。

於是便和衣而睡。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房間裏,溫暖卻帶着一絲冷意。

鬱阮醒來的時候,身旁的牀鋪已經冰冷一片。

她翻身坐起,揉了揉額角,望着空蕩蕩的房間,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不用想也知道,他一定是陪着謝楚楚去醫院了。

她慢悠悠地洗漱換衣,絲毫沒有去在意這個家裏又少了誰。

她今天的目的很明確——去醫院看父親。

然而,當她往病房走的時候,眼前的一幕卻讓她腳步一頓。

病房外的長廊上,鬱影深穿着深色風衣,單手插兜。

另一隻手扶着謝楚楚的肩,低聲問着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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