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哥,阮阮姐對你掏心掏肺,你不會這麼絕情吧?”
今天剛回國的鬱阮頓在香木門外。
“他爸領養你多年,你們又早已定親,不能因爲鬱家資產出現問題,你就背信棄義吧?”
“甚麼叫背信棄義?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王遷奕不爽地拍元江的肩膀,“是深哥的兄弟,就該知道,他一點都不愛鬱阮,要不是爲了救謝妹妹,他怎麼可能認賊作父?”
鬱阮聽着這些話,渾身的血彷彿都涼透了。
微信消息還停留在她和鬱影深說自己要回國上。
“你能來接我嗎?”
消息是昨晚凌晨三點發的,當時她剛要登機,現在她已經落地,他依舊沒回復。
還是她看謝楚楚的朋友圈,才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
元江抹了把臉,“深哥,就算我理解你,你打算怎麼跟阮阮姐說?”
王遷奕:“哈,還能怎麼說,直接挑明唄?鬱老頭沒兒子,沒深哥撐腰,他們一家還不得被欺負死?”
鬱阮聽着,淚水無聲無息地從眼眶裏淌出來。
“阮姐姐,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驚訝的女聲,鬱阮不用回頭,就知道這是謝楚楚的聲音。
……
鬱阮喜極而泣,朝醫生拜了又拜,“謝謝大夫!我爸他病情怎樣?有沒有甚麼併發症?”
“鬱先生的心梗,歸根到底是血管裏的血栓造成的,之後要注意飲食,還要繼續堅持長期藥物治療。”
鬱阮連連點頭,“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我父親的。”
病房裏,鬱堂敬還未醒來。
除了鬱阮,還有譚姨。
她提起鬱影深,“你突然回來,影深知不知道?”
鬱阮表情黯淡,苦笑一聲,“譚姨,不要提他。”
她想起鬱影深,心臟就跟剮了一樣疼。
“怎麼了,你們鬧矛盾了?”譚姨皺眉,“影深工作能力很強,你爸早就想把公司交給他來打理。”
鬱阮知道譚姨說的是事實,她之前也沒有想過沒了鬱影深,之後的生活要怎樣過。
金融碩士的學歷聽着好聽,可遇上實力強悍的鬱影深,她的勝算爲負。
譚姨猶豫一番,還是道:“可惜你沒有兄弟,沒了影深,你爸的產業會四分五裂的,只要沒有觸及原則性的問題,婚事上你要忍一忍。”
鬱阮低着頭,臉色蒼白。
她一直都覺得委曲求全,不是解決這些事的根本之法。
何況鬱影深恨鬱家,怎麼會爲鬱家真心付出?
……
鬱影深微微蹙眉,留下一句“注意安全”,就直接離開了。
鬱阮打電話通知燕南,兩個人串好口供,以防鬱影深事後追查。
鬱氏的白色四角大廈裏。
張千源正在主持會議,祕書突然闖入,在他耳邊低語幾句,張千源示意會議暫停,大步流星趕往隔壁。
“大小姐?您可算回來了!”張千源臉色激動,一邊揚手示意祕書去抱資料,一邊送上一法式貼面禮。
鬱阮哭笑不得,眼神交錯間只剩嚴肅。
“我有想過鬱家的財務情況不容樂觀,但沒想到這麼不樂觀。”
“是我的錯,沒能幫大小姐守住鬱氏的江山。”
鬱阮勉強一笑,“怎麼能怪你,內鬼這麼強悍,十個你也對付不了。如果不是有你守着,現在鬱氏早就改名換姓了。”
張千源頓了頓,“不管怎麼說,我想鬱總不至於趕盡S絕。”
“老爺子早給您留了股權,足夠您衣食無憂過完後半生。”
“源哥,你也是爸爸信任的左右手,如果最後你和鬱影深鬥得水深火熱,我希望你可以明哲保身,功成身退。”
她說的是掏心窩子的話,張千源撫摸心口作感動狀,“阮阮,我這些年沒白疼你。”
“滾。”鬱阮笑罵。
“但我是元老級別的,我不會那麼輕易就離開的。”張千源神色鄭重,卻讓鬱阮眼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