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之途的官道上,一輛馬車正在途中疾馳着。
姜時願坐在馬車之內捂緊了自己的心口,赤紅的雙眸之中滿是滔天的恨意。
“小姐,小姐!您怎麼了?”青黛憂心的攙扶着她。
姜時願一把拍開她的手,猛烈的喘着粗氣。
她居然......居然又活了一世!
前世,她乃上林苑監姜家嫡女。
在一次陛下前往皇家別苑避暑之時,遭遇刺客險些被刺,自己意外撞見衝上前就爲陛下擋了一刀,自此姜家扶搖直上成爲了正三品戶部侍郎。
而她性命垂危,陛下請了江南神醫爲她醫治,將她送往江南四年調養生息。
可沒想到等她再次歸京之時,一切都變了!
爹孃尋回了流落在外的胞妹,將她捧爲掌上明珠,將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都給了她!
就連祖母、兄長、幼弟也一個個的因爲憐惜偏疼於她。
而陛下爲自己賜婚的岐王也因這些年與姜時衾的相處,互相傾慕,殿前求着陛下成全她和姜時衾。
陛下愧疚之餘,便想冊封她爲三等公主,可沒想到!姜時衾竟惦記上了這個名號!爲了替自己‘承’陛下之情,便在自己每日的喫食中下了慢性之毒。
等她發現之時,一切都來不及了。
她苦苦哀求着父親母親救自己。
……
是啊,自己就是那個不識人心的蠢貨,纔會被人戕害到魂斷黃泉的下場。
“屬下見過攝政王,允王殿下受傷了,是這兩人帶回來的。”
爲首的侍衛朝着君別鶴一拜,躬身便快速的道出了發生只是。
“受傷了?”
君別鶴眉宇微蹙,沉涼的目光在姜時願的面上一掃,正想道些甚麼之時,一個人影快步走到他的身側,俯身就在他的耳畔低語了幾句。
君別鶴擰緊的眉尖以松。
姜時願見他驟變的面色,便知曉允王無事了。
有自己那顆丹藥在,就算允王九死一生,也能將他從鬼門關上拉回。
“將她帶進來。”
君別鶴漠然的收回目光,跨步就朝莊內行去。
聽到此話,守衛立馬朝着一側踏去,“這位小姐,請吧。”
“多謝。”姜時願深吸了一口氣,緩步就跟上了君別鶴的步伐。
......
望鶴亭內。
君別鶴與姜時願對坐而立,他抬手就爲姜時願斟了杯茶。
……
姜家門前。
戶部侍郎姜毅正領着姜家衆人立於府門前,一臉期盼的望着即將停下的馬車。
方纔江陵莊內突然朝姜家送來一道指令,說是攝政王的馬車會駛來姜家。
駛來姜家是何意?不就是說攝政王會到姜家內嗎!
要知道攝政王平日根本不給任何朝臣好臉色看的,此番前來莫不是......看上了她家乖女?
姜毅想到這,下意識的就側首看了一眼身側站着的姜時衾。
姜時衾注意到自己父親的目光,有些羞怯的紅了臉去,“爹......你看甚麼呢。”
“傻衾兒!你可真是咱們姜家的福星啊,此番攝政王前來,無外乎就是爲了你了。”
姜白氏欣喜的拉着姜時衾的手說道。
姜時衾聽此,頓時嬌嗔了一句,“娘,女兒不過是那日宴席之上拾到了攝政王的手帕還與他罷了,哪有甚麼旁的事。”
姜時衾口中雖是這麼說,可心中卻得意的緊,眼底蘊滿了傲意。
馬車內,即將下馬的姜時願聽到外頭傳來的言語,眼中劃過了一絲輕蔑的笑意。
難怪來前君別鶴命人往姜家送了道旨意,原來是爲了這般啊。
他可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