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破舊的窗簾縫隙,斑駁地灑在凌亂的牀單上。
陸顏青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天花板和牆角滲出的水漬。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潮溼的黴味,夾雜着隔壁傳來的咳嗽聲。
愣了幾秒,陸顏青才意識到自己的房間,已經不在那間寬敞明亮的別墅裏了。
他......已經破產了。
這裏是城郊的一處老破小出租屋,三十平米的空間裏擠着他們一家三口。
而他,曾經揮金如土的陸家少爺,如今卻連交房租的錢都沒有。
"哐哐——"
出租屋的門被房東砸的砰砰響。
陸顏青屏氣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
要是被房東發現他們在家裏裝死,估計會從早上罵到晚上。
過了半個小時,房東罵罵咧咧走了。
口中各種窮鬼、老賴的字眼層出不窮。
"兒子。"
陸建業推門進來,臉上帶着幾分猶豫,"要不...你去求求清歡?"
……
顧清歡的話,帶着一絲瘋狂。
陸顏青聽着心裏不是滋味。
但這事都是他自己作的,倒也怨不得顧清歡。
兩人剛結婚的時候,他一直覺得顧清歡目的不純,是想趁着她姐姐出國,嫁進陸家當闊太太。
陸顏青因此心生芥蒂,找了幾個嫩模演戲,各種刺激折磨她。
但後來見她依舊真心對自己,在他醉酒生病之後給予無微不至的照顧,他漸漸也不再計較當初爬牀的事情。
可忽然有一天,陸顏青機緣巧合從一個獵頭口中得知,顧清歡是從名校畢業,極具商業管理的天賦,兩人結婚前半年,她已經拿到了好幾家國外公司的入職機會。
這些公司的市值,比陸家多了不知道多少。
但顧清歡,卻一一拒絕。
當獵頭問她原由的時候,她笑着回答,爲了愛情。
自從那天之後,陸顏青就後悔了。
他想彌補顧清歡,但已經來不及了。
遲來的情深比草賤。
這個遍體鱗傷的女人,已經恨他入骨。
她不再對她說半個字,而是暗中建立了一家公司,專注於自己的事業,不再依附愛情。
……
“一百萬,買你一夜,怎麼樣?”
顧清歡的話,讓陸顏青皺起眉頭。
他知道,她是在侮辱他。
但是他已經下定決心,不出現在顧清歡的生命裏了。
這樣糾纏在一起,只會讓顧清歡受到更多的傷害。
“不必了。”
陸顏青揉着發痛的腹部,轉身就要離開,但卻被顧清歡一把拉住。
她的手指冰涼,力道卻大得驚人。
“不願意?”她的聲音帶着一絲嘲諷,“剛剛不要裝作一副大孝子的模樣嗎?”
陸顏青甩開她的手,臉色緊繃:“沒錯,我不願意。”
一百萬,確實是一筆鉅款,但這不是他所需要的。
眼下,他要儘可能的低調,讓所有人都覺得他翻不了身。
這樣他藏在國內的科研小組,才能不留痕跡的繼續新能源的開發。
不然這件事一旦被發現。
他釜底抽薪,放棄公司轉移實驗成果的舉動就白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