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紀琉,今年十七歲。
我出生那天,我媽難產導致大出血,險些一屍兩命。
我爹爲了救我們娘倆,騎着三輪車在匆忙趕往醫院的路上摔斷了腿。
村裏的馮婆說我就是個禍害,明擺着不吉利。
命太硬,克父母,不能留。
說白了,在民間,人們管我這樣的,叫討債命。
“災星降世,討債鬼轉生,這娃千日後定逢一坎!”
這是我出生那天,村裏馮婆看到我後留下的一句話。
換句話講,我註定早夭,橫豎活不到五歲。
可我媽偏不信這個邪,她硬是護着我,說啥也要把我撫養成人。
我爺爺是村兒裏出了名的八卦先生,懂點占卜風水之相。
他皺了皺眉,算到了些甚麼,但心裏沒個底。
爺爺實在不放心,當天晚上抱着呱呱哭叫的我,跌跌撞撞地跑了六七里外,從村口找來他的老搭檔王伯。
兩人一合計,給我算了一卦。
這一算可不得了,我是大凶九坎的命格!
……
JN市在市區,而我家在郊區的鄉下村子裏,路上坐車怎麼也得一個來小時,我簡單收拾了行李,揣着我媽給的熱乎的大土豆子,便招呼着柱子着急攔個黑車就過去了。
“兩位小兄弟,上哪去啊?”司機大哥叼着煙樂麼呵地問道。
“師傅,我倆上JN市殯儀館。”
“上…上哪?”師傅嚇得煙都要掉了,看着我倆目光警惕起來。
“殯儀館......”
“不去!你倆快回家去吧,這可不興拉,真他孃的晦氣!”
師傅渾身打了個激靈,不再看我倆。
“師傅,求您行個好,我倆是去面試的,有點急。”
當時快晚上七點了,我給師傅說我着急面試,師傅一聽死活不拉我,還說沒見過大晚上去殯儀館面試的,罵罵咧咧說我倆腦子是不是缺根弦兒。
我也不想啊,可是找工作要緊,最後一狠心,咬咬牙硬是塞給司機了二百塊錢。
“得嘞!兩位小兄弟,坐穩咯!”
司機一愣,估計也是見錢眼開,收了錢眯着眼暗暗發狠,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竄出去老遠 ,開得比柱子他家老母豬發 情時跑得還快,嚇得我倆死死把住扶手,大氣不敢出。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不是空穴來風。
他是真拼啊,那油門讓他給踩得嘎吱嘎吱直響。
一小時的車程,司機大哥硬生生四十分鐘不到就給我倆送到。
……
“啥?遺......遺體接運工?”我倆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對,就是跟着靈車司機,去指定地點接上逝者,並送回館裏來。”
田娟揉了揉太陽穴,拿起盛滿咖啡的杯子輕抿了一口。
“你們兩個,幹是不幹?”她眉頭皺了皺,顯然耐心並不多。
這崗位雖然乍一聽駭人了點,但薪資待遇可不低,不愁不滿意。
“幹!”
當下,我倆咬了咬牙,立馬點頭答應了下來。
這活兒雖然聽着瘮人,但工資待遇是真的豐厚,可比我在外面打零工強多了。
“嗯,你倆回去跟家裏人說一聲,然後沒問題的話,就準備收拾收拾來上班吧。”
緊接着,田姐頭也不回地就走了,看都不看我倆一眼。
好傢伙,不愧是女領導,就是有架子。
“裝甚麼裝嘛,真是。”
待田姐走遠,柱子這才翻楞了白眼嘟囔了句。
“哎呀,柱子!”
我沒好氣地拽了拽他衣角,柱子這才恢復了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