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是不是餓了......”
虛弱的聲音,讓剛剛甦醒的陸豐鳴稍顯錯愕,微微睜開眼,就見身邊站着一個少女。
她此刻面黃肌瘦,雙眸的眼眶更是深邃仿若枯骨,薄涼的衣服更是需要束腰繩才能夠穿在身上。
柔弱瘦削的身影,彷彿一記重拳打在陸豐鳴心頭,看着少女悽慘苦楚的臉上還強撐着的笑意,更是讓陸豐鳴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是誰?怎麼好像已經餓了很久了?
而我到底在哪?
一瞬間無數的記憶猶如風吹動的相冊一般,從腦海深處轉瞬湧出。
祖上陸家原先只是一個無名小卒,只因先登攻下城池,得到嘉獎,賞賜從七品屯監,這纔有了今日的陸家。
可惜,陸家人才凋零,雖有皇恩,可無一人蔘與仕途,陸豐鳴現在的老子陸文才,也只有一個九品下戍主,沒有任何實權可言,家底更是揮霍一空。
僅僅憑藉那麼一個虛銜,盛世尚可果腹,奈何亂世當道,外加旱災常年,糧食已經被世家以高價收買,民間易子而食的事情時有發生,爲了活命,陸家幾乎變賣了所有家產,可依舊沒辦法填飽肚子。
孃的,穿越了,而且還是天崩開局啊!
好歹給個系統吧?
「叮!」
「置換系統開啓,檢測到黃玉釵,價值100積分。」
聞聽這個提示,陸豐鳴當即將視線看向了少女頭上的髮簪。
……
房間內傳來惡臭的酒氣,地上撒出的零碎麥麩,顯然早已轉交他人之手,救命用來的糧食,被換來了半斤酒水。
“陸中平,你瘋了?這是陸家所有人的口糧,你拿去換酒喝?”陸豐鳴走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質問道。
滿臉酒氣的陸中平卻滿不在乎,甩開陸豐鳴的手。
“人生苦短及時作樂,好二弟,你也來嚐嚐這酒。”
說完還將酒杯遞給了他。
“啪嗒!”
陸豐鳴一巴掌拍開了酒杯,怒目中少的看着眼前這位好大哥。
“你到底還要昏頭到甚麼時候。”
“不就是一袋麥麩嗎?你就這麼跟你大哥我說話的?你小點聲,都不怕......嗝,都不怕被鄉親們聽到笑話。”
陸中平表現得卻極爲輕浮,似乎沒在意這保命的口糧關乎着一個人的性命。
“你!”此刻的陸豐鳴已經被氣的說不出話。
陸家祖宗餘蔭,就出了陸中平這麼一個秀才,家裏幾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他的身上。
也就是爲了照顧他讀書,才同意分家,給他置辦了一處安靜的地方。
可他考了兩次沒有中舉,就整日酗酒度日,甚至連自己的地都賣了,還藉口是爲了更加專心讀書。
可現在,看看這一攤沒用的爛泥,哪裏還有一點讀書人的模樣。
……
“呸,一窩子廢物!”徐翠香惱怒地啐了一口,扭着身子回去繼續收拾東西去了。
陸文才氣的五臟六腑都要炸裂。
“馬家這是過河拆橋,沒有我祖上先登有功,一直扶持馬家,他馬家早就死光了。我阿爺還在的時候,馬三元那個老東西還給他老人家當養子呢!現在他孫子平步青雲了,他們馬家就想這麼把我們陸家踩下去?白眼狼啊!”
里正原本還想等着拿到好消息,能從陸文才手裏磨下來幾斤糧食,見到這一幕,只好灰溜溜離開。
聯姻無果,期限在即,彼時的陸家已經到了生死邊緣,只要走錯一步棋,恐怕就要粉身碎骨。
“完了,徹底完了,陸家的香火要在我這一代斷了傳承。”陸文才雙眼空洞,已經看不出任何活下去的希望。
“鬼哭狼嚎甚麼?生怕人家知道你已經上了絕路了?還不趕緊收拾東西跑路?你要是被抓了,可別連累我們!”
徐翠香隔着院子喊着。
陸文才冷哼一聲。
“跑?現在官府的人就守在各個村子的路上,你只要敢出門,就敢把你扣下。到時候交不出糧食,全部都是死罪!”
話音剛落,隔壁頓時傳來一陣重物落地的聲音,隨後就是徐翠香帶着哭腔的喊聲。
“那怎麼辦?總不能憑空變成這一千斤糧食吧?”
“只能夠變賣家產,去找城裏的商人那裏換糧食了。”
聽見要變賣家產,徐翠香當即大聲喊道。
“你要賣就賣你家的東西,我家的東西,你一根針都不準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