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枝死了。
死在夫君娶平妻那晚!
她是太傅之女,與趙春堂成親十年,利用富可敵國的嫁妝、還有她父親遍佈朝中的人脈,幫他從翰林院編撰一步步登上首輔之位。
不過三十歲,趙春堂成了北蒼國最年輕,最有權勢的權臣。
人人稱讚首輔大人潔身自好,無通房妾室,與夫人伉儷情深,乃是京都最令人豔羨的典範夫妻。
卻不想,趙春堂任職首輔的第二日,就抬了表妹沈宛西爲平妻。
婚禮禮儀一切按照正妻規格辦!
趙春堂洞房花燭夜時。
葉青枝摟着斷了氣死不瞑目的母親。
母親臨死前聲嘶力竭的哭喊,久久迴盪在她耳畔。
“十年前,是趙春堂在趙家別院藏了四箱白銀!你父親被彈劾貪污受賄......他性子耿直執拗受不了詆譭,爲了自證清白一頭撞死在宮門前。你幾個哥哥的死,也是趙春堂一手促成。這些年,我沒有一日放棄調查真相......他們都說我瘋了,可我比誰都清醒。”
“還有......你那個養子翼兒......他是趙春堂與表姑娘沈宛西所生。這些年,你葉青枝......是幫旁人做了嫁衣,我們......全都被趙春堂這頭披着羊皮的狼給騙了......”
葉青枝心如刀割。
她發瘋般闖入婚房質問趙春堂。
趙春堂卻說她瘋了,命人將葉青枝關入柴房,然後一把火將她給活活燒死。
……
靈竹眼底滿是欣喜,沒想到姑娘會信她的話。
她連忙指着陳嬤嬤的衣襟處大喊道:“姑娘,那支簪子就藏在她的衣襟裏......”
陳嬤嬤的臉色泛白,她下意識的想要護住衣襟。
葉青枝命令兩個婆子,控制住了陳嬤嬤的手腳。
“搜......”
靈竹激動無比,連忙朝着陳嬤嬤的衣襟摸去。
陳嬤嬤崩潰的掙扎大喊:“少夫人,我可是老夫人的人,你不能這樣對我。若是老夫人知道了,她肯定要生氣的。”
原以爲,依着少夫人對老夫人的討好奉迎,就算少夫人知道她偷拿了一支簪子,少夫人也不會聲張的。
誰知道,少夫人現在猶如換了一個人般,絲毫不顧忌老夫人的面子了。
葉青枝一臉淡漠,她扯掉了頭上戴着的珠冠,脫掉了大紅色的喜服,隨意的找了件外衫套上。
靈竹很快便摸到了一支簪子:“姑娘,找到了。”
葉青枝掃了一眼,緩緩的頷首:“很好......”
她接過簪子,銳利的尖頭抵住陳嬤嬤的臉頰。
“沒想到你這老奴,還挺識貨,你可知這支簪子的出處?乃是先帝賞賜給父親的御賜之物,偷盜御賜之物罪加一等。”
“陳嬤嬤,你這條命誰也救不了了。來人,將她拖出去,立刻杖斃。”
……
她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
她眼睛泛紅,再次將趙春堂給搬了出來。
“葉氏,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可是你的婆母。陳嬤嬤她犯了錯,確實該罰,但你能不能看在春堂的面子上,就饒了她一條小命吧。”
第一天大婚,這兒媳就杖斃了她的心腹嬤嬤。
她若是不作爲,以後這趙府豈不是就被葉青枝這賤人給拿捏了?
誰知,話沒說完,便聽葉青枝疑惑的問。
“說起夫君,前院的賓客早就散了,夫君應該也早就敬完酒了。可爲何,我卻遲遲沒有等到他歸來?”
“婆母,你說,這洞房花燭夜,夫君究竟是有甚麼急事要忙,遲遲沒有入洞房呢?”
老夫人的心咯噔一跳。
她心虛的不敢看葉青枝。
“我......我哪裏知道。你既然與春堂成了親,自己的夫君去了哪裏,你難道不知道?”
葉青枝佯裝困惑的歪頭想了想:“鬧出這樣大的動靜,夫君卻沒出面,他如果在書房早就該趕來了。”
“那他不在書房,又會在哪裏呢?”
老夫人覺得今晚的葉青枝真是邪門的厲害,像是變了一個人。
以往那雙單純清澈的眼睛,如今也成了一把能刺穿人心的利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