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聆秀氣的眉毛因爲緊張緊緊擰在一起,直到看清驗孕試紙上的一條槓後,積壓多日的擔憂終於消散。
“砰!”
客廳裏傳來巨響,衛生間的門被大力踢開!
她迅速回神,換上一副恐慌的表情看向門邊,瞳孔染了一層濃烈的驚懼。
進門的男人不耐煩大聲吼道:“在廁所裏蹲這麼久,測出來了嗎?懷了沒?”
溫聆渾身都在發抖,清麗的小臉慘白如紙,眼角的紅痣此時也黯然失色。
眼前的男人猶如一頭暴戾的猛獸,隨時都可能撲上來將她撕碎。
他上前一把鉗住她纖細的胳膊,雙目赤紅,嗓音極度暴戾,“驗孕試紙呢?給我看看。”
溫聆哆嗦着手遞給他。
男人一看,陡然輕笑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滿眼都是危險的戾氣。
溫聆知道這是他發怒的前兆。
然而這次他沒有對着她大吼出聲,而是輕撫她的臉,動作溫柔,說的話卻是殘酷至極,“沒關係的寶貝,今天再送你去一次,這次再懷不上,我不介意讓你永遠留在那裏。”
溫聆眸中飛快閃過一道微不可察的冷意,只是臉上仍然保持惶恐至極的表情,大眼睛裏盛滿了破碎的淚光。
男人很滿意她這副人畜無害的小白兔樣,拽住她的手腕將她帶到另一個房間。
“砰!”
……
溫聆瞳孔猛地緊縮。
是他!
她想起那晚,他手中冰涼的匕首輕輕颳着她的喉嚨,刀刃貼緊她的動脈。
他問:“認識我嗎?”
她自然知道他是誰。
Z國頂級財團明家的二少爺,明嘯,從監獄裏出來的瘋子。
十六歲被明家送到Y國海上監獄,裏面的任何一個犯人身上都揹着十惡不赦的案子。
被明家接回來時,他已經憑一己之力,成爲監獄裏的霸主。
他手背上的海娜紋身,是孤島監獄長親手爲他紋上去的,也是他地位的象徵。
二十二歲接手明家,僅用三年就讓明家成爲全國頂級財團,即便是總統也得忌憚三分。
其陰狠毒辣的手段,讓人不寒而慄。
所以她躺在他身旁時,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此刻,這個煞神出現,溫聆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剛纔說,找到她了。
她只覺得時間太巧,距離他睡了她之後,剛好是一個月。
……
Z國帝都。
溫聆幽幽轉醒,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
她想坐起來,卻發現手腳都被綁住,身體呈現一個“大”字。
她用力掙了掙,雙手雙腳間的鐵鏈發出清脆的碰撞聲,讓她的一顆心沉到了極點。
綁着她的人還算憐香惜玉,手銬內部嵌了一圈棉花。
她不知道明嘯把她帶到了甚麼地方。
但她知道自己落入了閻王的手裏,想平安出去,難了。
“醒了?”
房間角落裏傳來低沉微涼的聲音。
溫聆渾身一怔,更加不敢亂動,生怕惹怒了這個煞神。
她偏過頭,循着聲音看過去。
男人坐在沙發上,半邊身子都隱在昏暗的光線中,指間有明滅的火光,屋中淡淡的菸草味在蔓延。
明嘯起身,提步走到牀邊,垂眸打量牀上的女人。
巴掌大的小臉,只是臉色蒼白,眼角的紅痣尤其惹眼,襯着微微上翹的眼皮,像一隻小狐狸。
他一句話也沒說,就靜靜地盯着她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