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夏日,卻陰雨綿綿,陰沉的天幕,壓抑得讓人心中煩悶。
勇忠侯府蘇家。
東盛居。
安樂真將《孫子兵法》緩緩放下,背靠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公主,世子回來了。”
“你們都在外頭守着,我有重要事情和大娘子談。”
話落,蘇卓越走了進來,馳騁沙場的將軍,威風凜凜,剛毅俊美的臉上竟然面露難色。
“真真,是我混蛋,要打要S,我絕不還口,只求你能讓阿媛入府。”他眼中滿是愧疚,語氣卻非常堅定。
阿媛?!
安樂真在心中默唸幾遍,終於搜索到關於這個名字的主人,緩緩睜開眼,疑惑道,“禮部尚書黃安的嫡女黃清媛?”
“正是,她入府雖是個平妻,說白了就是個妾,你不必將她放在心上的。”
聞言,安樂真嘴角壓不住的譏笑揚起,“她是個甚麼東西,值得本公主放在心上?”
她抬眸望向蘇卓越,面色一冷,“你要納妾?可還記得你曾經發過的毒誓?”
三年前,他們大婚當天,他跪在金鑾殿,對着她父皇發誓,“我蘇卓越願和長公主一生一世一雙人,若有違此誓言,天打雷劈。”
大婚當晚,他將親手打造的匕首送給她,“真真,此匕首有咱們二人名字,日後若我負你,你便用這匕首報仇,”
……
東盛居外。
蘇老夫人帶着蘇如雪抵達,凝雲將其全部攔了下來,“公主有令,除了被召見,任何人不得擅自闖入。”
不等蘇老夫人開口,身旁的蘇如雪急吼吼怒罵道,“你個狗仗人勢的賤蹄子,別說你,就是安樂真也不敢怠慢母親。”
凝雲抬手一巴掌甩在蘇如雪臉上。“放肆,竟敢直呼公主名諱,簡直毫無教養。”
蘇如雪是侯府獨女,自小被千嬌萬寵着長大,別說捱打了,就是重話都沒聽過幾句。
當初安樂真入府的時候,她開玩笑叫她安樂真,還說二人以後便是手帕交,那時安樂真不僅沒生氣,反而很高興能融入侯府。
如今這是怎麼了?
一個小小的賤婢竟然敢掌摑她。
她捂着臉,匪夷所思望着她,“小賤人,你敢打我,今天我非弄死你不可。”
蘇如雪抬手朝着凝雲打去,下一瞬便被凝雲抓住手,用力扔倒在地,眸光一冷,“果真是小門小戶,小輩都敢在公主院子外大呼小叫。”
“平陽公主今日乏了,不召見任何人,你們都回去吧。”
說着,凝雲便退回院子內,讓人關門。
目前蘇卓越還沒審問出來,不能讓蘇家人將人要走。
就算是平陽公主要造反,也要師出有名纔行。
蘇老夫人給身旁人使了使眼色,蘇嬤嬤帶着四個嬤嬤強硬的抵住門,“我們家夫人好歹是平陽公主的婆母,你們這些賤婢不以禮相待就算了,還敢將老夫人關在門外,傳出去恐怕公主會得個不孝的罵名,這罪責你們承擔的起嗎?”
……
安樂真笑着搖了搖頭,只是這笑意不達眼底,倒是給她增添幾分邪魅,“縱使天下男子都妻妾成羣,本公主的夫婿也得潔身自好。”
“你如此**跋扈,在侯府搞一言堂那套把戲,老身要去皇上面前參你,讓越兒休了你,讓你成爲蘇家棄婦,更是皇室恥辱,等待你的只有三尺白綾。”
蘇老夫人越說越興奮,瞪着安樂真,嘴角笑意控制不住上揚。
安樂真漠然看着她,如看螻蟻,她看了眼不遠處的了凌雲,“可曾記錄好了?”
“回稟公主,蘇家人的一字一句都記錄在冊。”凌雲收筆,恭敬道。
安樂真垂眸輕嘆,“本公主不想把事情鬧大,可衆人皆知,我向來是個憐惜百姓之人,既然蘇老夫人想要告御狀,我豈有不滿足之理。”
“凝雲,將蘇老夫人和蘇卓越捆綁好,送入皇宮面聖。”
“傲霜,前去黃家,將黃丞相,黃清媛帶入宮。”
“本公主倒要去看看黃家和蘇家這樁婚事,可是我那好皇弟的意思。”
威脅的話不言而喻。
蘇老夫人這才嗅到危險的氣味,她望着安樂真的眼神充滿恐懼,好似她是來自地獄的索魂者。
“此事和皇上無關,是我和阿媛情投意合。”
蘇卓越的話成功激怒了安樂真,她一腳重重踩在他胸口,眼神犀利,“本宮是嫁給你了,不是癡傻了。”
安樂真懶得繼續和她們廢話,大手一揮,屏退了所有人,只留凌雲在身側,“替我將褕翟和鳳冠拿來。”
“公主,不過是處置個小小的侯府,不值得如此興師動衆?”凌雲規勸道,以公主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需要這些虛無縹緲的陣勢,聖上也會爲公主做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