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唐少了?”
電話裏是許盡歡的大伯母蔣錦芳。
許盡歡舉着手機,撩起眼皮看向對面眼神猥瑣,正勾着脣角喝咖啡的男人。
男人叫唐東邦,是蔣錦芳爲許盡歡精心挑選的相親對象。
海市惡名在外的二世祖,有腦袋沒脖子,胖到後腦勺長褶子,一看就不怎麼清真。
據說被他沾上的女孩子沒有一個有好下場,被玩殘廢的,失心瘋的,拿了封口費全家移民的都算是善終。
“見到了。”許盡歡的回答淡淡的。
“明天你姐姐的慶功宴,記得邀請唐少作爲你男朋友一起參加。
要是請不來,以後許家就不用回了。”
電話被掛斷,許盡歡卻還裝模作樣地對着手機說:“好的,大伯母,我會轉達的。”
“唐少,我伯母邀請您參加我堂姐明天的慶功宴。”
許盡歡笑靨如花,挑了挑眉毛,決口不提男朋友的事,只說是大伯母邀請的。
“沒問題,只要是許小姐開口,我一定去。”
“那我先走了。
這兩杯咖啡付過錢了,唐少慢用。”
……
“不重要,工作上的消息。”
工作上的消息嗎?
許欣冉明明瞟到霍靳言手機上的信息,阿里拍賣恭喜您以成交價80萬元成功拍得印象派畫作......《小丑》。
這也太奇怪了。
霍靳言要拍藝術品,也得在蘇富比才合理。
阿里拍賣也太違和了吧?
80萬買個甚麼《小丑》有甚麼投資價值?這哪裏像霍靳言的手筆?
三樓。
敲了許久,沒有迴音,阿姨着急了:“二小姐......”
門“嘭”的一聲被推開。
樓下宴會廳裏突然安靜,賓客都疑惑地抬頭看。
旋轉樓梯上先是露出一隻手,皮膚雪白,手指纖細,染着紅色指甲油。
然後是許盡歡驚鴻一瞥的絕世容顏,紅色的脣,雪白的顏,烏黑稠密的黑長直。
隨着高跟鞋拾級而下的腳步聲,所有賓客的目光都被這抹倩影吸引,沒人去看今天的主角許欣冉。
“這是誰?怎麼比明星還好看?”人羣裏有人好奇地問。
……
許盡歡的得意沒能撐過一秒,裸着的腰就被霍靳言滾燙的大手握住,“你有膽就試試,你猜我和謝行霈比,誰能把你整得更慘?嗯?”
許盡歡渾身打了一個冷戰,瞳孔放空,痛苦的回憶破土而出。
許盡歡慌了,是真的被嚇住了。
她心跳加速,感覺自己像要被空氣隔絕,身上的力氣也像是要被抽走,那種熟悉的不斷下墜的感覺又回來了。
失神中許盡歡被霍靳言壓在門後吻到差點斷氣,那是極具侵略性的,懲罰一樣的吻。
吻到最後,許盡歡爲了能呼吸,不得不用盡全力和霍靳言搏鬥,這才終於在掙扎中找回了神志,力氣也回來了。
“乖一點,這裙子以後不許穿了。”
霍靳言在許盡歡的脣瓣上輕輕啄了一口,留下這句話,整理好領帶,推開門信步離開,踩着尾聲回到現場,剛好趕上爲許欣冉鼓掌。
許盡歡失魂落魄地回到宴會廳時,許欣冉正穿着以茱莉葉玫瑰爲原型設計的浪漫花朵禮服裙,在聚光燈下向觀衆致謝。
舞臺上的裝飾的大型插花,用的都是從歐洲空運過來的新鮮的朱麗葉玫瑰。
舞臺正中間一架施坦威鋼琴被玫瑰環繞着,那是許盡歡十歲時候的生日禮物,是爸爸留給她的遺物,也被許欣冉搶去了。
“怎麼去了這麼久?彈鋼琴有甚麼好?我帶你出去玩怎麼樣?”
早就等得不耐煩的唐東邦擠開人羣,湊到許盡歡身旁,伸出鹹豬手就要往許盡歡不着寸縷的腰上摟。
“滾開!”
許盡歡沒有壓着聲音,周圍人指指點點地看了過來,唐東邦頓時覺得沒臉,眉頭立起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