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兒,張公子年方三十,歲數是大了些,但會疼人,母親不會害你。”
“你是庶女,嫁給他做正妻,是高嫁頂體面的事。”
耳畔的聲音太吵,商陸按住太陽穴,還沒從被人一刀斃命的劇痛中緩過來。
她連軸好幾臺剖腹產手術,剛出手術室就被一名醫鬧拿着西瓜刀插入心臟當場斃命。
商陸睜開眼,一股陌生的記憶鋪天蓋地湧入腦中。
這具身體也叫商陸,是東宸國戶部尚書家的庶長女,母親陸氏是父親商頂天的童養媳,從小替人做繡過活供養他,怎料他高中狀元娶了文國公之女周氏,把糟糠之妻貶下堂賣入青樓。
從此商陸由嫡轉庶,膽小懦弱的性子從此更是軟弱。周氏棉裏藏針磋磨她,商頂天視而不見,不管其死活,若不是生母陸氏拿着接客的錢接濟她,她都熬不到十六歲。
剛纔周氏拿了一摞男子的畫像,美其名曰讓她選婿,但裏頭的人不是紈絝就是嫖客要麼就是能當她爹的人。
原主一口氣提不上來被氣死,商陸就這樣穿過來了。
剛接收完記憶,腦海裏響起一絲微弱的聲音,“求求你,替我活下去,替我娘贖身,滅了商家。”
“行。”
渣男渣女人人得而誅之,商陸一口氣答應。
身體裏像是有甚麼被抽離,商陸知道這具身體,現在屬於她了。
除了替弱小原身復仇,她還要努力闖出自己的一天,不再因身份受人擺佈。
她要自由,她要賺錢要搞事業!
……
“哎呦!”
商陸喫痛驚叫出聲,假裝get不到周氏的意思,一臉驚恐。
“母親求求您別掐了,陸兒好疼,我真的不會跟妹妹搶任何東西,求求母親別掐了。”
聞言周氏愣住了,她是這個意思嗎?
她是要商陸應下這婚事。
這個小賤種,又蠢又懦弱,芷瑤罵她兩句,自己的心上人都不敢認了。
周氏瞥了一眼怒氣衝衝的女兒,決定自己把這事挑明。
她鬆開商陸的手臂,聲音又恢復往日的柔情,“你安心待嫁,只要是你喜歡的,母親都會替你安排妥當。”
“母親......這不太好吧!”
商陸驚喜的望了一眼周氏,然後又意識到甚麼似的扭頭恐懼地看了一眼商芷瑤,快速低下頭縮着身子不敢說話。
“賤人......”
商芷瑤額上青筋暴起,商陸果然是故意搶令狐中,現在得了便宜還賣乖。
這是挑釁,“你別得意,我的男人不是你說搶就能搶的。”
她擼起袖子衝過來就要打商陸,周氏一把扭住她的手,冷聲道:“跟我回去。”
“我不要。”
……
商芷瑤春風得意的回了自己院子,周氏聽了消息,狠狠鬆了一口氣。
芷瑤打商陸出了氣就好,今日跟她說的話,她大概是聽進去了。
周氏放下手中的白瓷碗,吩咐大丫鬟熟地,“去永昌伯府遞拜帖,明日我親自去一趟。”
商陸和令狐中必須儘早完婚,以免夜長夢多。
“奴婢這就去。”
熟地匆忙離去。
晚間商頂天回來,夫妻二人吃了飯,問道:“夫人替商陸選了哪個做夫君?”
“永昌伯府的大公子。”
“怎麼是他?”
商頂天不滿道:“晴娘,那幾家隨意選一家,他們都能在朝堂上跟我一條心,你怎麼選了一個沒實權的伯府?”
“天哥,你聽我說。”
周氏把商芷瑤和令狐中的事說與商頂天。
“罷了!”
商頂天嘆了一口氣,瑤兒要緊。”
瑤兒身份高貴日後可是要做皇子妃的,只是可惜了商陸這麼一個送過去爲他鋪路的庶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