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瑤光是被親生兒子沉塘害死的。
她替當朝魏王擋刀,用一條命換來了一道賜婚聖旨。
那天。
奢華的宮殿內,她被剛剛受封爲太子的親生兒子,狠狠摁進了冰桶之中。
那張跟魏帝相似的面容,滿是憎惡和惱恨。
還瞪着一雙駭人的血紅眼睛嘶聲質問:“賤婦,你怎能做出這般丟人現眼的事情?你身爲當朝皇后,卻被太醫診出染了髒病,你將父皇,將孤的臉面置於何地?”
程瑤光當時緩了好一會才記起來,她之前在皇上壽宴上突然暈倒,被送回寢殿之後,就被太醫診出患了髒病。
皇帝大怒,迅速命人搜查她的宮殿,竟是在她寢房發現了一間密室,而裏面赫然躺着京城名倌兒。
那些都是陷害,她沒有做過的事情如何能認?
她着急爭辯:“潯兒,你要相信母后,母后向來潔身自好,怎能做出這等下作的事情呢?”
蕭潯充耳不聞,只命人將她鎖進鐵籠,之後更打算要將她沉進皇宮御花園的荷塘之中。
程瑤光無法置信的瞪大眼睛:“你真要這麼做嗎?我是你的母后,你可知道自此你就背上親手S母的污名,母后替你千辛萬苦謀來的太子之位也將不保!”
太子蕭潯霍地仰頭冷聲大笑,他伸手將自己的太子令牌緩緩拿出。
他咬牙呢喃:“有你這染了髒病的母后,孤這輩子都難以在人前抬頭,我又如何有臉佔着太子之位不放?”
他將金黃色的令牌狠狠砸在了她的臉上,鮮血頓時就糊滿了她的眼睛。
……
程老夫人眼看着她要進宮,立刻追問:“你去面聖做甚麼?”
程瑤光又不是傻的,她若說真話,肯定會遭受府裏不要命的阻攔。
她就開口:“既然是賜婚,那就當着皇上的面接旨謝恩,這樣才能更加彰顯的我們侯府懂禮數!”
程老夫人頓時眉開眼笑:“對,趕緊拿我的誥命服來,我要進宮親自謝恩,自此之後,我們侯府將會更上一層樓,我們程家也將是皇親國戚了!”
各自坐上馬車之後,程瑤光就陷入了思索之中。
程詩韻有句話沒有說錯,皇家的婚事,不是那麼容易拒掉的,終究魏王是皇上的兒子,他絕不能讓自己的兒子丟了臉面。
到底能有甚麼辦法既能退掉婚約,又可以不被皇上記恨呢?
猛然,她就想到一個絕佳的靠山,她記得皇上還有一個親兄弟,叫蕭湛,常年征戰邊境,是當朝最爲厲害的大將軍王。
只不過因爲受過重傷,身體極爲虛弱,甚至連綿延子嗣的能力都沒有。
因此,皇上對他十分愧疚!
若是她能做他的王妃,那麼皇上肯定不會拒絕。
只是,她肯嫁,他肯娶嗎?
思及此,程瑤光的一顆心就陷入了忐忑之中。
很快就來到了皇上的御書房,就連魏王也聽到消息匆匆趕來,他滿目擔憂的看向程瑤光:“你受了那麼重的傷,如何還要親自進宮接旨謝恩?”
程瑤光胃口泛起一陣噁心,不得不說,這個男人可真是會裝啊,如果不是程詩韻說的那些話,她根本就不知道他的狼子野心。
……
嘴上這般說,但是他的一顆心卻咚咚咚跳的猶如滾雷。
這一世,他見到了她,見到了她活生生的出現在面前,雖然是受了極重的傷。
這個小傻子,她爲何要替不值得人的去擋刀?
他故作冷漠,是怕眼底的擔憂被眼前這位皇兄瞧了去。
帝王心深,哪怕他是他病重的親弟弟,未必,他就存着百分之百的信任。
盛帝伸手扶住他,他對這個兄弟是真的看重。
如果不是他的勇猛征戰,現在的南盛,如何能有今天的盛世繁華?
但凡他真心喜歡,他不是不能成全。
前提,得讓他這個弟弟同意婚事纔行!
衆人給湛王見禮,就連魏王也規規矩矩的跪地叫了一聲:“皇叔!”
蕭湛清冷的眸光越過衆人直接落在了程瑤光身上,他輕咳了一聲徐徐開口:“本王的身體情況,你應該有聽說吧?”
程瑤光恭敬回答:“臣女略有耳聞!”
他疑惑挑眉:“那你還堅持要嫁?”
她猛然就抬起那雙染滿清澈和期待的雙眸:“臣女心中敬重王爺,你是我南盛朝最厲害的武將,你征戰邊境十年,纔有了南盛朝如今的安寧繁華,如今你身有隱疾,臣女願意照顧你,陪伴你!”
蕭湛聽了她的話,原本就暗沉如墨的眸子,陡然閃過一抹光華,片刻又被他小心翼翼隱藏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