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冷宮的門被悄無聲息的推開,躡手躡腳的小宮女一步一步湊近。
她手裏燃着一根香,散發出蠱惑人心的奇異香味,掀開被子,卻發現牀榻間哪有人影?
只不過是拿被子做成了人形,再以被子覆了上去,小宮女瞳孔猛縮,回過神後卻爲時已晚。
脖頸處早已被白綾勒的死死的,耳畔傳來一陣嘶啞的聲音:“貞貴妃還真是不死心。”
“就這般怕我奪了她的氣運嗎?”
小宮女臉色漲得青紫,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下一秒,猛然用力,她便沒了氣息。
可身後的腳步聲宛若催命的厲鬼,棠瑾溪猛然回頭,下一秒胸口一陣刺痛。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棠瑾溪看見一張熟悉的臉,清秀恬淡的面容滿是憎意。
“娘娘,別怪奴婢......奴婢也是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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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照在梨木牀榻間,刺的人睜不開眼,棠瑾溪悠悠轉醒,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繡着梨花的帳頂。
她猛地坐起身,胸口劇烈起伏,冷汗浸透了褻衣,指尖顫抖着撫上胸口,那裏本該鮮血橫流,此刻卻沒有一絲疼痛。
"小主,該起了。"紅豆捧着銅盆走進來。
摸到身下的普通蠶絲被,棠瑾溪一下回憶起了許多,下意識的撫摸着胸口,眉頭緊蹙着,難不成昨日不過是黃粱一夢?
“小主,怎的了?”
……
棠瑾溪剛欲起身,卻聽一旁傳來一聲輕笑:“喲,這位便是新入宮的棠御女吧?小門小戶的,倒是生得一副好模樣,難怪能入了皇后娘娘眼。”
說話的是坐在皇后下首的淑妃,眉眼間帶着幾分譏諷。
棠瑾溪抬眸看了她一眼,心中冷笑,淑妃素來以家世自傲,前世便處處針對她,如今看來,依舊如此。
棠瑾溪不卑不亢的回道:“淑妃娘娘謬讚了,嬪妾幸得皇后娘娘賞識,不敢與淑妃娘娘相比。”
淑妃聞言,眉頭微挑,似笑非笑地說道:“倒是會說話,不過,這後宮之中,棠御女可要謹言慎行,莫要行差踏錯纔是。”
“多謝淑妃娘娘提點,嬪妾定當謹記於心。”
淑妃見她如此鎮定,正欲再爲難一番,卻聽一旁的德妃開口道:“淑妃姐姐何必爲難新人?棠御女初入宮,許多規矩還不熟悉,咱們做姐姐的,理應多加照拂纔是。”
德妃語氣溫和,臉上帶着笑意,可棠瑾溪卻從她眼中看出一絲冷意。
德妃素來與淑妃不和,此刻開口,不過是想借機打壓淑妃的氣焰罷了,上一世亦是如此。
“好了,今日是姐妹們初次相見,莫要傷了和氣,衆位嬪妃若有不懂之處,儘管來問本宮。”
“既然入了宮,便要謹言慎行,儘快誕下皇嗣。”
“嬪妾謹遵皇后娘娘教誨。”
請安結束後,衆妃嬪陸續離開鳳儀宮。棠瑾溪剛走出殿門,便聽身後傳來一道嬌柔的聲音:“棠御女請留步。”
說話的是與她一同入宮的李寶林,棠瑾溪行禮:“見過李寶林。”
“不必多禮,你我一同入宮,不如一路回去?”
……
那副心疼的模樣不似作假,可棠瑾溪依舊不明白,只是淡淡的搖搖頭:“去內務府通傳一聲,就說我感染了風寒,叫他們把綠頭牌撤下去。”
“小主,這是爲何?新人入宮,皇上理應是該寵幸一番的。”
“況且,選秀皇上都沒瞧見小主......”
棠瑾溪望向窗外有些凋零的梨花,淺淺的笑着:“照我吩咐的便是。”
她如今有些惹眼,光是這容貌就被李寶林和淑妃盯上了,而且上一世的侍寢,並不太順利。
剛進行到一半,皇上情意深濃之時,便被淑妃請走了,當時棠瑾溪只能被送了回去。
她低垂着眉眼,眼裏帶着幾分凌厲,她一定要趕在白婉清得寵之前,坐上高位!
萬不能還是個小小御女,任人宰割!
殿外傳來熙熙攘攘的吵鬧聲,紅豆聽見聲音,連忙跑到殿外去瞧。
“小主,是內務府來人了。”
走出殿外,福祿規規矩矩行了禮:“奴才見過棠御女!”
“公公免禮。”
目光看向他身後的宮婢和太監身上,棠瑾溪瞬間臉色變得慘白,下意識攥緊了手心。
怎麼會這麼快?
明明上一世,白婉清是在她升至嬪位才被內務府撥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