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國公府。
月涼如水,院中一片靜謐。
懷胎八月的姜玉箏強忍着不適,讓翠竹端上了親手做的藥膳,去了孩子們的寢居。
纔剛剛到月華軒的門口,便聽到裏面傳來了如銀鈴般悅耳的笑聲。
“哈哈哈,墨兒,你孃親當真這麼迂腐?就因爲當初你父親爲了救落水的她,迫不得已抱了她,就要嫁給一個自己之前從沒見過的男人?”
這聲音是葉湘湘的。
姜玉箏皺了皺眉,葉湘湘是沈寒樓三個月前從外面帶回來的一個孤女,對外宣稱是他的表妹。
她嫁給沈寒樓六年,一直都以爲他是清冷捂不熱的性子。
直到葉湘湘入府,她見識到了沈寒樓對葉湘湘沒有下限的寵愛和信任,才發現原來只是她無法把他焐熱。
姜玉箏眸色暗淡,正欲轉身離開,便聽到房裏傳來了沈知墨的聲音。
“我孃親最在意那些規矩和體統,我和妹妹平時衣食住行她都要插手!煩都煩死了!我最看不起她的做派了,湘湘說的不錯,孃親她就是封建老古董。”
房間內,沈知墨沒有注意到房門外來了人,抱着粉衫少女撒嬌,“湘湘,我孃親要是有你一半開明就好了!姣姣,我說的對不對?”
站在葉湘湘左側的沈姣姣也抱着她的胳膊撒起了嬌,“湘湘,不然讓我爹娶你做平妻,你也來做我和墨哥哥的孃親吧!”
姜玉箏哆嗦了一下,心裏像是被針扎一樣疼。
自己身上掉下來的骨肉,竟然幫着外人對付她?
……
看到沈寒樓和葉湘湘走進屋裏,姜玉箏眼底閃過了厭惡。
“最近不是在好好養着,怎麼又暈倒了?”沈寒樓走到牀邊,皺眉看着姜玉箏蒼白的臉。
“勞煩世子掛心了,我沒事。”姜玉箏的語氣淡漠疏離。
還是第一次見姜玉箏這麼冷漠的樣子,沈寒樓不由想到了葉湘湘所說的。
難道姜玉箏真的誤會了他和葉湘湘,故意在耍性子?
“你剛剛去過月華軒了?”
姜玉箏才點了點頭,便看到葉湘湘來到了牀前。
少女明豔的臉上帶着無奈的神色,“我就知道世子妃肯定是誤會了。世子妃,我與寒樓哥哥之間是清白的。你要是不高興的話你可以明說,我可以搬走。但你千萬別因爲這個動了胎氣,不然我罪過可就大了。”
見葉湘湘那冠冕堂皇的樣子,翠竹徹底炸裂了。
“葉姑娘,你真的不知道世子妃到底爲何會動胎氣?”翠竹三步併成兩步衝到了葉湘湘面前,拿手指着她,“還不是因爲你刻意挑唆!”
聽着翠竹的控訴,葉湘湘先是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然後氣的渾身發抖。
她扭頭看向姜玉箏,“世子妃,你想把我趕走也不至於用找這麼卑劣的藉口!我現在就離開,絕對不會同你搶男人!”
說完,葉湘湘轉身就往外衝!
見沈寒樓要去追葉湘湘,姜玉箏開口喊住了他:“世子,我有話要跟你說。”
腳步停頓下來,沈寒樓扭頭看向姜玉箏,俊臉冷寒,“玉箏,湘湘一直把我當兄長,你以後休要再猜忌她。”
……
葉湘湘和沈寒樓一同急匆匆地趕到了月華軒。
寢居內,沈知墨正在大哭大鬧,一把就將桂嬤嬤遞來的藥碗給打翻了,“我不要喝這個,苦苦,我要吃藥膳......”
沈姣姣也哭唧唧地坐在沈知墨旁邊,捂着自己的小肚子:“我要喫孃親做的蝦餅......”
才進門就聽到倆孩子的哭聲,葉湘湘的眼底溢出了深深的不耐煩。
但那異樣的情緒轉瞬即逝,快到令人無法捕捉。
“都別哭了!”沈寒樓也被吵的頭疼,走到牀邊厲聲喝道。
沈知墨和沈姣姣一向是怕沈寒樓,當下都噤了聲。
“墨兒到底是爲何不舒服?”沈寒樓扭頭看向桂嬤嬤,問道。
桂嬤嬤垂眸說道:“回世子的話,小少爺脾胃虛,應該是因爲昨晚吃了夜宵,才腸胃不適的。”
“那照你這麼說的話,姣姣也吃了和墨寶一樣的東西,爲甚麼姣姣沒事?”葉湘湘不滿的瞪圓了杏眸,“肯定和昨晚的宵夜沒有關係!墨寶,你說你是不是偷吃了別的東西?”
見葉湘湘看向自己,沈知墨想到昨晚美味的炸雞腿。
他年紀小,但腦子轉的很快。
如果這個時候承認是因爲喫宵夜不舒服,那他以後就喫不到炸雞腿了!
“我昨晚偷偷喝了點涼水。”沈知墨小聲說道,“應該是因爲這個才肚子痛。爹爹,我沒事的,只要吃了孃親的藥膳就會馬上好。”
之前他每次不舒服,也都是孃親的藥膳治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