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都病入膏肓了,早點死掉多好!省得拖着浪費咱們的銀子!您還能早點把梁姨接回來住呢。”
陳慧病得骨瘦嶙峋躺在牀上,聽到疼愛的女兒說着戳她心窩子的話,渾身顫抖。
李大山厭惡地瞥了陳慧一眼,將一旁的梁佳攬在懷裏。
陳慧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付出了一生的家人。
她爲了她的兒女和丈夫操勞了一生,洗衣做飯做幫傭,下田種地幹苦力,賺來的銀子盡數給了他們,她自己一個銅板都捨不得花!
忙忙碌碌十幾載她積勞成疾,油盡燈枯,可等到她真的沒了利用價值,她最愛的家人們原形畢露,認了梁佳爲母爲妻,要她趕緊去死!
梁佳的眼中掩飾不住得意之色,卻又垂下眸子假意傷感道:“陳慧姐本就不喜歡我,只怕也不願意看到我進門......”
李大山怒目圓睜,氣憤的瞪了一眼陳慧。
“她敢!這是我們李家,哪裏有她說話的份!”
兒子李鐵牛冷哼:“她就是噁心的老女人,哪裏能跟梁姨您比?更何況她還快死了,要是有自知之明,她就該主動給梁姨騰位置!”
李春花也是一把摟住梁佳的胳膊:“我不管,這麼多年來我就只認梁姨一個娘!至於這個,呸!去死!”她狠狠地對着陳慧的臉上啐了一口。
陳慧努力睜開眼睛,正對上樑佳那帶着得意的眼神。
她呼哧呼哧大喘着氣,張大嘴想要罵李大山和梁佳兩個渣男賤女,想要罵那對白眼狼兄妹,可嘴裏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最終那呼哧聲在轉過身來的幾人鄙夷、厭惡、期待的目光中停止,陳慧被生生氣死。
“爹?娘這是死了?”
……
“我想要梁姨那樣的娘,纔不要這個潑婦當我娘!”
李大山高傲的瞥了陳慧一眼,非常大聲地應了一聲。
看着滿屋的狼藉,陳慧卻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她沒想到自己死了一回竟然還有這樣的奇遇。
不過老天爺讓她重活一次,她定然不能像前世那般的窩囊。
“哎呦,陳慧姐這是怎麼了?怎麼還坐在地上了?趕緊起來。”
熟悉的聲音讓陳慧回過神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梁佳。
梁佳嘴裏雖然說着關心的話,但眼中的挑釁卻沒有絲毫掩飾。
“我說大山哥和鐵牛怎麼去我哪裏了,原來是陳慧姐你又鬧起來了。不是我說,陳慧姐你想的太多了,我和大山哥之間真的沒有甚麼。是大山哥心善,這才幫了我一把而已。”
梁佳的聲音不小,只是片刻的功夫,門外就圍了不少的人來看熱鬧。
“哎呦,這陳慧咋又鬧起來了?”
“還不是因爲嫉妒人家梁佳,這個家好歹是有個鐵牛爹在,不然指不定要被陳慧這女人折騰成啥樣呢。”
“也是鐵牛爹跟鐵牛兄妹還有點良心,不然就是寒了人心啊。”
衆人對着陳慧指指點點,有的恨不得直接衝着陳慧吐口水。
梁佳扯了扯脣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來。
……
李春花也急忙跑到梁佳的身邊,牽着她的手軟聲軟語的安慰。
“梁姨,你沒事吧?春花給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李鐵牛則是憤怒的瞪着陳慧,揮着兩個小拳頭砸在陳慧的身上。
“我打死你,打死你個壞女人,讓你再打梁姨!”
看着面前的白眼狼,陳慧按捺住脾氣,抬手將人推開。
然後沒有防備的李鐵牛卻是腳下一個踉蹌,直接跌倒在地。
梁佳當即便心疼的將李鐵牛攬進了懷中,柔聲的安慰。
“鐵柱不怕,梁姨在這呢。”
李大山氣惱不已:“陳慧,你有甚麼怨氣衝我來,在孩子身上撒甚麼氣!”
梁佳冷笑:“衝你?哼,你要是不將我的銀錢還回來,我自然會衝着你。”
王老太太一心惦記自己的女兒,聽着陳慧的話她直覺有點不對勁兒。
去年陳慧佳出事,她女兒可從未提過。
“陳慧,這到底咋回事?這跟我家芳姐兒有啥關係?”
“王嬸子,這件事情事關芳姐兒,我不想因爲有些人的陰暗心思,從而毀了芳姐兒。”
王嬸子聞言,心中越發的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