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姝寧苦苦哀求,脆弱得像是朵隨時會被折斷的花。
“當年不是你費盡心思要嫁給本王的嗎?”男子輕嗤一聲,語氣陡然變得森冷涼薄,“要給本王受着!”
她難堪得抬不起頭來。
她的夫君蕭凌川當年想娶的不是她,而是她的庶妹姜瑤真。
是她以自己的清譽被毀爲由,逼着他娶了自己。
這是她有生以來唯一一次算計,最終換來的竟是十年飽受折磨的婚姻。
跟往常一樣,蕭凌川尚未盡興,姜姝寧就已經不堪重負暈厥了過去。
等她醒來,天已大亮,她只覺渾身如散架般,痠痛難忍。
看着身上多出來的青紫印記,她心中一陣酸澀。
若當初娶的是姜瑤真,蕭凌川在牀笫之事上大抵是捨不得讓她喫這些苦的吧?
機關算盡得來的夫君,心始終是捂不熱的。
只可惜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婢女冬梅端着一碗黑色的湯藥上前:“王妃,把這碗求子湯喝了吧。”
姜姝寧秀眉微蹙,推開那碗湯藥:“不喝了,沒用的。”
整整十年,她喝了不計其數的求子湯藥,可始終懷不上蕭凌川的骨肉。
……
瀕臨死亡之際,姜姝寧似乎回到了十六歲意外落水的那一刻。
冰冷的湖水灌入鼻腔,嗆進口中,窒息的感覺讓她痛苦萬分。
有人朝她游來,強有力的雙臂托起她癱軟的身體,將她從水底帶到水面。
她貪婪地呼吸着新鮮空氣,本能地緊緊抱住他。
那是長公主的生辰宴,世家貴女們都鉚足了勁湊到皇子們跟前,只有她興致缺缺走到荷花池邊,卻不慎一腳踏空,跌入池中。
是蕭凌川救了她。
因這一救,她對他萌生了愛慕之心,從此便如同中了邪一般對他念念不忘,甚至不顧父母的勸說和反對,毅然決然嫁給他一個大鄴最不受寵的皇子。
此時,看着這張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清雋少年臉龐,姜姝寧紅脣微啓,吐出兩個字:
“晦氣!”
蕭凌川:“......”
都快死了,竟還夢見自己和蕭凌川初遇時的畫面。
那可是她一生不幸的源頭啊!
姜姝寧再次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母親那張喜極而泣的臉。
“謝天謝地,寧兒你終於醒了!”
姜姝寧怔怔地望着母親。
……
姜姝寧不動聲色的冷笑一聲:“那妹妹喜歡誰?”
“自然是三皇子!”姜瑤真振振有詞,“三皇子文武雙全,才華橫溢,騎馬射箭樣樣精通。不像四皇子,孤僻沉悶,除了那副皮囊外毫無可取之處,哪能與三皇子相比!”
姜姝寧攥緊手心,心中冷笑。
她竟不知道,原來姜瑤真竟是這般評價蕭凌川。
既然不喜歡他,前世爲何嫁了三皇子,還跟他拉拉扯扯,糾纏不休,上演偷情那種令人不齒的戲碼?
誰不知道四皇子是京中最俊美的高嶺之花?
人人都想攀折,偏他卻不近女色。
姜瑤真分明高興得很,專門過來尋她,也不過是炫耀她被四皇子看中而已。
這般口是心非的性子,與城府極深的蕭凌川倒是絕配。
“妹妹放心,凡你所求,皆會成真!”
“謝姐姐,借你吉言!”姜瑤真眉開眼笑。
姜姝寧這話並非刻意討好姜瑤真。
若她沒記錯,過幾日,便是太后的賞菊宴。
姜瑤真以一支獨創的舞蹈技驚四座,奪得了各皇子們的青睞。
宴會結束後,三皇子和四皇子分別遣人來相府提親,兩人都想求娶姜瑤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