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姐,你怎麼把蓋頭掀了?不吉利啊!”
裴雲箏剛揭了大紅蓋頭,紫蘇便衝上前來阻止她,“陸公子接親的花轎就快到了,你快蓋上!”
裴雲箏看着眼前這張稚氣又熟悉的臉蛋,眼底神色錯愕又茫然,“......紫蘇?我、你怎麼還活着?”
她記得,兒子下葬那日,她去書房找夫君陸庭洲,卻撞破妹妹裴若雪跟他偷情。
從二人談話中她才知道,自己兒子不是陸庭洲親生,兒子溺水身亡也是這對姦夫Y婦害的!
得知真相,她發瘋一般衝進書房,用金釵刺穿裴若雪的喉嚨,而她也被陸庭洲活活掐死。
可是眼下,她怎麼會穿着一身嫁衣坐在閨房的牀上?
當初因爲兒子落水被問責杖斃的紫蘇,怎麼也活過來了?
“小姐,今日是你跟陸公子大喜日子,你怎麼說起胡話來了?”
大喜之日?
這是六年前,她與陸庭洲成婚那天!
裴雲箏腦袋‘轟’的一震,險些站立不住。
難道是老天爺知道她的憤恨與不甘,給了她重新來過的機會?
想着,她起身快步衝到梳妝檯前,抓起銅鏡看向鏡中的自己。
鏡中人兒十四五歲的模樣,在大紅嫁衣的映襯下,面容嬌嫩,如新月生暈,杏眸清瑩,脣紅齒白,美豔中透着幾分靈動。
……
五年後,歸雲村。
暮色四合,整個村子都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蜿蜒曲折的鄉間小道上,出現一大一小兩道身影。
兩人揹着一大一小兩個揹簍朝村子最南邊的小院走去。
“孃親孃親,你看賀大娘家的鵝又亂跑啦!”
說話的小奶娃瞧着四五歲的年紀,穿着青山色的小袍子,身上揹着個同色系的小挎包,頭髮紮成拳頭大的揪揪,束在腦袋頂。
此時,他仰起白嫩嫩的小臉蛋,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呀眨,瞧着靈動可愛,“看到大鵝,孩兒詩性大發,想作詩一首送給您!”
裴雲箏低頭看向面前的小傢伙,心頭不禁一軟。
眼前這個孩子就是裴雲箏生下的兒子裴小辭。
五年前,她借燒燬祠堂除掉了前世推她兒子落水的綠柳,並且與紫蘇打配合,暗中調包了嫁妝。
裴若雪跟陸庭洲成親第二日得知嫁妝與禮單不符,才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她着了裴雲箏的道,總算確定裴雲箏也重生的事實。
於是,她搶先捅破裴雲箏未婚有孕一事。
裴雲箏以爲寵她的父親和愛她的祖母會狠狠懲戒害她失身的裴若雪。
誰曾想,他們只擔心裴雲箏累及族人,會讓裴氏顏面掃地,甚至想在安國公府淪爲京城笑柄之前,將她祕密處決。
……
裴雲箏瞧着兒子後怕的小表情,伸手探上男人的脈搏,“放心,他沒死。”
裴小辭聞言,拍着小胸脯,長長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嚇死我啦!”
裴雲箏本來想把男人丟出去算了。
現在人又被兒子打得傷上加傷,萬一死在外頭,牽扯到他們就麻煩了。
眼下只能先把人救活。
“他太沉了,小辭,趕緊幫忙把人弄進屋!”
“哦、哦,好勒!”
母子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昏迷的男人搬進屋。
裴雲箏吹亮火摺子,點燃桌上的油燈。
而裴小辭這個小機靈鬼立刻捧來醫藥箱,湊過來,兩手託着小臉蛋趴在牀邊,“孃親,他傷得嚴重嗎?”
“不算太......”
裴雲箏話剛起頭,視線瞥到男人左腿斷箭處流出的鮮血呈暗紫色,臉色頓時變了,“糟了!他中的箭上有毒!”
“啊?”
裴小辭長大嘴巴,黑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腿上的傷口,“那他還有救嗎?”
裴雲箏伸手探上男人的脈搏,“他中的毒很霸道,我沒有十足的把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