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溫若初被一聲淒厲的慘叫驚醒,猛然起身:“黑導遊把我賣到詐騙園區了?”
“郡主殿下您可算是醒了,頭還疼嗎?”宮女端來茶水遞給溫若初,“這個沈驚瀾也真是的,聖人抬舉他,他卻不識好歹,妄圖逃跑還傷了郡主,聖人這會正調教他呢......”
溫若初一臉懵,她是一名社畜,過年公司搞福利,老闆圖省錢,包了一個人妖國旅行團,坐大巴車實在無聊,聽着小說睡着了。
郡主,沈驚瀾是書中人物名字。
難不成她穿書了?
穿成了她正在聽的《皇帝陛下掌上嬌》中早死炮灰女配——和她同名同姓的郡主溫若初。
書中的溫若初郡主頗得女皇寵愛,可她一心愛慕瑞王凌玄澈,爲了幫助不受寵的凌玄澈上位,她大肆蒐羅美男子,進貢給年過六旬的女皇,並藉此暗中拉攏關係,打通人脈。
她處心積慮,壞事做盡,就爲給凌玄澈鋪路。可她不知道,凌玄澈早已和書中的女主——溫清柔,情定三生。
溫清柔是溫若初的庶出妹妹。
剛剛宮女口中提到的沈驚瀾,則是書中的反派,他本是敵國質子,後來機緣巧合,被溫若初逼成了女皇男寵,備受折磨的日子裏,他被女主溫清柔偶然救助,兩人成了莫逆之交。
女皇駕崩之日,溫若初篡改遺詔,發動宮變,助凌玄澈登上皇位。等大權在握,凌玄澈立刻冊封溫清柔爲皇后,而一直對他情根深種的溫若初只得了一個小小的嬪位。
沈驚瀾在宮變那日,在溫清柔幫助下趁亂逃走,並順手盜走虎符逃回雍國,弒父S兄,坐穩皇位之後,率軍直逼大虞上京。
眼看戰爭避無可避,皇后溫清柔親自來到城牆上,三言兩句勸退了三十萬敵軍,讓兩國重修舊好。
民間皆讚頌溫清柔的賢名。
……
“嘔~”
也不知沈驚瀾是被這話嚇到了,還是怎麼回事?吐一口血,便昏死過去。
“行了!”女皇見人暈了,打了個哈欠,又躺回貴妃榻裏,“朕也乏了,人,你既然喜歡,那外祖姑母便賞給你。”
看着溫若初話鋒一轉,嚴聲道,“不過,此人敢在宮宴上鬧事,還打傷了你,死罪可免,但你不能太抬舉他。帶回去好生調教,做個面首吧,賜婚的事,休要再提!”
“是!謝聖人恩典!”溫若初頓時鬆了一口氣。
終於不用被做成人彘了。
第二日,博陽侯府,蒼蘭苑
沈驚瀾雙目緊閉,躺在牀上,一道晨光透過窗棱縫隙映在俊臉上,給略顯蒼白的皮膚蒙上一層暖黃色光暈,就連那股清冷疏離的氣息似乎都消退不少。
溫若初撐着下巴,坐在牀邊,盯着熟睡的沈驚瀾。
不愧是女皇一眼看中的人,這模樣......嘖嘖,簡直驚爲天人。
沈驚瀾天資聰穎,八歲被送來做質子,爹不疼娘不愛的。
近些年雍國和大虞關係時好時壞,雍國朝廷四分五裂,沈驚瀾久留上京境遇自然不好。
前些年,還會有人尊稱他一聲沈世子,近幾年上京城是個人都能來踩他一腳。
幸虧她穿來得及時,小白花還沒進化成食人花。
溫若初感嘆一番,心道:“我都把你救下來了,你就不能砍我手腳了啊。”
……
溫若初進屋一屁股坐到凌玄澈身邊空位。
“勞煩妹妹幫我斟杯茶,瑞王殿下一大早過來,是又有甚麼好東西送給我?”
凌玄澈身穿灰藍色錦袍,腰間綴盤魚紫玉流蘇,劍眉入鬢,眼底厭惡一閃而過,換上一張笑臉,起身接過隨從手裏方木盒,放到溫若初面前。
“聽說若初妹妹受傷,本王惦記你,閔州送來的上好血燕,難得的滋補佳品,一刻都不敢耽擱就送到你這來了,若初妹妹連續用,定能在下個月王丞相家的賞花宴上豔壓羣芳。”
溫清柔沒看到想看的,倒茶水的手緊了又緊,撅着嘴巴瞅了凌玄澈好幾眼看,凌玄澈朝溫清柔搖搖頭。
凌玄澈是先帝孫子,和溫若初青梅竹馬,其父英王在先帝還在的時候就歿了,又不是女皇親孫。
要不是仗着溫若初的關係,早被女皇打發到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了,哪會留在上京。其母族出身商賈,有的是錢買這些稀罕物。
血燕是難得的好東西,受傷之人食用最好了。
凌玄澈的東西給多少收多少,是溫若初這麼多年平白付出應得的。
“那盒給誰的?”見桌子上還有一盒,瞅了一眼溫清柔明知故問。
凌玄澈生怕溫若初誤會,另一盒也忙塞進溫若初手裏。
“都是給你的,若初妹妹缺甚麼短甚麼儘管和本王說。”
“多謝瑞王殿下。”
沒工夫搭理這對渣男賤女,眼下最重要的是穩住沈驚瀾。
白得了兩盒血燕,心情甚至愉悅,溫若初藉口有事,腳步輕快地捧着兩盒血燕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