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蓉⋯⋯”
冰冷入骨的聲音,仿若要穿透少女的耳膜。
“若非你動用強權壓迫,逼我與芙蓉夫妻分離,我又何需像狗一樣跟你搖尾乞憐。”
紫薇亭內,倚坐軟墊上,打了一個小盹的女子,緩緩睜眼。
入眼,沈蓉就看到丈夫宋硯修從兩鬢白髮的權臣模樣,變成二十出頭的樣子。
“寒窗苦讀那十年,是芙蓉託舉扶持,傾盡財力送我科舉,否則也不會有今日的我。”
“而你卻不費吹灰之力,搶走了本該屬於芙蓉的榮華富貴。”
“逼的芙蓉無名無分只能以表妹身份自居,終日小心翼翼,看你臉色度日。”
聽着一句句諷刺的話,沈蓉的眼眸從最初的茫然到漸漸清亮。
她竟然重生了。
看着眼前二人的模樣與裝扮,這不正是她十八歲生辰時,穿着的紫羅雲紋裙嗎。
而眼前的宋硯修,是初中狀元時的模樣。
貌若潘安,驚才豔豔。
榜下相看一眼,她便用了一世纔看清他的真面目。
“你說本郡主逼你?”沈蓉攥緊了手中的珍珠鑲邊團扇。
……
沈蓉走入景瀾園,看到長公主的時候。
長公主的臉色十分難看。
她貴妃躺在軟榻,一隻手撫着胸口,面色蒼白如紙。
明顯被氣的不輕。
見到久違的親人,沈蓉鼻子一酸,快步走向長公主:“孃親。”
長公主微微抬頭,朝着沈蓉招了招手:“來孃親這。”
今日是沈蓉十八歲生辰,長公主藉着沈蓉的生辰宴,有意在今日宴會上,向衆人鄭重介紹宋硯修。
說是生辰宴,實則是給沈蓉和宋硯修的訂親宴。
哪知宴會還未開席,便鬧出新科狀元已有妻兒,平陽郡主橫刀奪愛的消息。
長公主在園子裏,遠遠望了一眼狀元郎的妻子柳氏後,氣到舊疾發作。
沈蓉見了,很是心疼。
“孃親。”沈蓉坐在軟榻旁,握住了長公主的手。
長公主不忍沈蓉受騙,又怕她難過傷心,脣瓣隱隱抖動了幾下,醞釀了半天的措詞。
最後是沈蓉開了頭:“宋狀元已與女兒解釋清楚,孃親實在不必爲此事而氣急傷懷,傷了身子。”
長公主神色怔愣。
……
宋硯修走入景瀾園宴席,坐在他的祖母宋老太太身邊。
宋老太太笑眯眯地問道:“大孫子,跟郡主談的如何?”
宋硯修端起玉杯,輕抿了幾口酒水,雅正從容的放下酒杯後:“祖母放心,我都跟她說的明明白白的。”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女子,他的原配妻子柳芙蓉。
她雖比不上沈蓉的花容月貌,也算面目清秀,是個事事爲他考慮着想的賢妻。
宋硯修把手放在柳芙蓉的手背:“委屈了芙蓉這些年辛苦照顧祖母和孩子,如今苦盡甘來,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柳芙蓉抿嘴淺笑,搖頭道:“夫君,我不委屈,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你可是種田文的男主,將來位居超一品丞相,輔佐幼帝,朝堂上你說一不二,獨斷專行。
除了沒有稱帝,皇帝的專權都在你手裏。
這點委屈算甚麼。
郡主不過是你的墊腳石,等娶了郡主,你的地位便會水漲船高。
她苦熬十年,也算得償所願,未來都是榮華富貴。
她的一雙兒女也會官途暢通,姻緣舒心。
“郡主知道夫君已有家室,是何反應?”柳芙蓉好奇的問。
書中,平陽郡主爲男主宋硯修俊美的容貌所惑,非他不嫁。
……